面带惭色接受告诫、连声承诺日后自己定会收敛行径,必然不会再给曹爽带来不利言论的何晏,心里尽是不平衡。
还悄然埋下了一颗,嫉恨夏侯玄的种子。
就犹如早年他受曹爽所托、代为前去谯郡寻丁谧化解嫌隙,但却为了自身利益而故意毁之那般的,嫉妒之心。
曹爽并没有察觉到何晏的心理落差与变化。
反之,何晏信誓旦旦的承诺,让他心满意足的略过此事,开始壮志酬筹的迎接与夏侯惠摒去嫌隙带来的好处了。
无独有偶。
顺利的达成和谈,也让夏侯惠有一种在黑夜里走了许久、终于迎来一缕曙光的喜悦。
所以他也陡然变得贪杯。
连续数日不分昼夜,都在府中设宴邀客同乐同醉。
白昼的客人,自然就是从海东归来的有功之士如诸葛诞等为主了;而入夜后的共饮之人,则是丁谧、傅嘏、虞松与贾充四人。
说白了,是他在巩固这来之不易的破局成果。
如与丁谧等人梳理出出在冀州、并州有那些官职要谋取与可安插,然后再私下知会意属之人,并叮嘱他们在被授官赴任后需要做什么。
值得一提的是,他终于将王濬收入麾下了。
这位热衷功名前程、心气很高的俊才,毅然辞官以白身跑去辽东寻战功时,是在夏侯霸麾下的。此番归来,他也拿着夏侯霸不吝赞誉的荐书,被诸葛诞带到了夏侯惠的宴会上。
而夏侯惠仅用了一句话,就令他有一种备受器重的感觉。
“士治何来迟邪!”
诸葛诞在引见的时候,他都没有来得及行礼,就被夏侯惠起身过来热切的执手“质问”了。
对此,他当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待夏侯惠将河东太守杜恕、弘农太守孟康推荐他的书信递过去,并且还自嘲了昔日犹是中护军的自己得书信后,日日跑去崇文观坐等与王濬“偶遇”,奈何王濬宁可跑去辽东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过往。
听罢了的王濬连忙告罪,心中百感交集。
若是早知道杜恕与孟康都推荐过,自己何必还要跑去辽东那种苦寒之地寻功名、以博得被贵人赏识的机遇?朝野孰人不知,任职中护军时的夏侯惠简在帝心、是为先帝不吝栽培与擢拔之人?合着,自己远离桑梓辞别妻小、不吝性命投身沙场拼搏了一年多,竟然是兜兜转转了一个圈回到原点?
当然了,人生没有白走的路,每一步都算数。
他还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