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不曾有忘。”
同样敛容的夏侯惠,点了点头。
“先帝不吝擢拔之恩,稚权不曾忘就好。”
轻轻颔首,毌丘俭在眉目间堆起愤慨之色,俨然质问道,“稚权,容我狂悖问一句:先帝临崩时,以后事属稚权、昭伯与太傅。今太傅不复录尚书事,而稚权与昭伯相争,此为报答先帝之恩者乎?他日稚权若去高平陵拜谒,将以何言告先帝邪?”
你终于还是说出来了。
不过,也对。
先帝崩殂至今不足一岁,三位辅政大臣就离心离德、甚至仇视相争,以你的为人以及对先帝的情感,喟然怒斥也是必然的。
心中悄然感慨了声,夏侯惠沉吟片刻,倏然戏谑道,“若非与仲恭兄相知多年,我必然以为仲恭兄乃曹昭伯之说客也。”
呃?
毌丘俭一愣。
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,当即冁然而笑,拱手致意道,“只要稚权不以我愚钝,我随时可以去车骑将军署为稚权充当说客。”
“仲恭兄若欲学毛遂,我自是无不可。但仲恭兄去之前,还需依我二事。”
“稚权且说。”
“一者,若我依仲恭兄之言,日后有变,还请仲恭兄也莫忘了,先帝以你我征讨辽东之初衷。”
“好!”
毌丘俭不假思索就点下头,“此事不用稚权说,若昭伯我必唯稚权马首是瞻!”
“另一,则是若使我让昭伯自安,他也应让我心安。”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