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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脸诚挚之色的夏侯惠片刻后,才颔首微笑,“好。是老夫误会稚权了。”
    “若设身处地,惠亦会如满将军所思。”
    堆起笑容自我指摘了句,夏侯惠解下腰侧系着的两个酒囊,将其一递过去,“知道将军唯好此物,遂带了些来为将军接风。嗯,惠本是打算待将军归宅数日后,再去登门拜访叙旧的,只是现今身份敏感、朝野瞩目,恐登门会被他人误解而扰了将军清净,遂才出此下策私下来见将军。”
    “清者自清、浊者自浊,稚权理会那些宵小作甚?”
    颇为不屑的应了句,满宠接过酒囊拔开,轻抿了一口闭目品咂后,不吝赞之,“好!”
    不知是在称赞酒好,还是心悦夏侯惠无有拉拢之意的承诺。
    或许,应是两者皆有之罢。
    毕竟立身在庙堂之上,谁又能真正的做到独善其身呢?
    比如夏侯惠或曹爽征辟满宠的子孙为僚佐,抑或在需要三公九卿共议决策的事情上,满宠不管置可否,都不免会被他人过度解读的。
    又比如叙旧罢了,车马行将近洛阳城池、夏侯惠下车作别之际,还问出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,“对于淮南,满将军可有谓我之言?”
    满宠满脸肃穆。
    他知道夏侯惠此刻是以大将军的身份在问,更知道夏侯惠问的不是淮南的军务,而是继任为征东将军的王凌这个人。
    王凌的能力无可争议之处,但他权欲太盛。
    无论其在先帝曹叡时表奏满宠年老贪酒、意图代为征东将军,还是如今将夏侯惠的故吏皆夺权闲置,都证明了这点。
    所以,夏侯惠是在问满宠,以王凌的为人品性,会不会不服自己这个被托孤的大将军、会不会弄出些事情来?
    所以,满宠也不能轻易作答。
    与很了解王凌品性一样,他也同样很了解夏侯惠的性格。
    又或者说,在某些事情上的控制欲上,夏侯惠比起王凌来说同样不遑多让。
    不同的是夏侯惠现今名正言顺了。
    “凌虽将七十矣,却可御吴。”
    沉默了良久,满宠最终给出了这样的答案,随后耷拉下眼皮让驭者驾车而去。
    看似答非所问,却是言简意赅、道尽了所有。
    只对王凌的军事才能作评价,而对品性不做回应,本身就是回应了嘛。
    自然,他的个人倾向也是透露出来了。
    他觉得王凌绝不会对年纪轻轻、以身份被托孤的大将军服气,但也劝说夏侯惠不要动王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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