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惠假节钺都督中外诸军事,而曹爽与司马懿则是持节统兵都督诸军事。
其中的区别,是夏侯惠拥有节制举国兵力的权力;而太尉司马懿倾重于执掌举国士家与郡兵、曹爽则是倾重于洛阳中军与京畿各关隘要地驻军。
现今夏侯惠将六千余步骑散入中军,不就是变相的给曹爽增加实权了吗?
或是说,没有经过大将军用印签署,曹爽也调动不了洛阳中军与关隘驻军,夏侯惠此举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。
但这是庙堂制度限制的啊!
夏侯惠已然在制度允许之内释放最大的善意了,曹爽还想怎样?
难道想让夏侯惠自请逊位,把大将军拱手让给曹爽不成!
这些就是夏侯玄倏然觉得曹爽变了的缘由——彼似是失去理智、忘记了自身班列在后,一味的恨人有、忿己无了。
有一说一,夏侯玄其实并不反对曹爽争权。
毕竟谁不想有所作为呢?
但他觉得不管如何争权夺利,都要坚持着“以己之不可胜,待敌之可胜”的心态,先能保障自己的根本,然后坐等时机出现才去争。
要争就要等到能争得到的前提,确保一击必中。
而不是被情绪左右、只顾眼前计较一时得失,汲汲营营的盲目去争。
“泰初,何不作言?”
见夏侯玄许久都没有出声,曹爽不由发问了声,“平叔之言,我以为可行。不知泰初意下如何?”
闻问,夏侯玄略略斟酌,没有直接作答,而是言及了其他事情,“昭伯,近来市井有传闻。言大将军与昭伯、太尉等送葬高平陵归来,前去九龙殿拜谒天子时,大将军犹卸剑去履、趋拜赞名。不知此事属实与否?”
这不是传闻。
而是京师洛阳士庶津津乐道的事实,你不可能不知道。
曹爽撇了一眼夏侯玄,面色有些难看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他已然猜到夏侯玄要说些什么了。
因为那日经过是这样的。
送葬高平陵归来,那日夏侯惠进入九龙殿时,径自去履,解下配剑交给宫禁甲士。
对此,掌朝议礼仪的主司还特地提醒了句,夏侯惠已然有剑履上殿的恩宠了,但他却是听而不闻,犹将佩剑扔给甲士,趋步入殿以名赞拜天子曹芳。
待殿议罢了之后,有司还向天子提及了此事,参奏夏侯惠无视礼仪、不尊规制。
天子曹芳遂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