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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增为父之扰也。”
    “回阿父,儿自是知晓的。”
    笑容可掬的司马师,毫不谦虚的作答,“今日局势,在稚权表子上为安平太守时,儿便有所预感了。”
    那么早?
    司马懿略微扬眉,面露讶然,旋即又搭拉下了眼帘自作思绪,也让书房陷入了沉寂中。
    倒不是他在怀疑自己长子在夸海口,而是想静下心来,好好复盘下近日来的事情,试图寻出自己是否有当局者迷、疏忽的地方。
    有一说一,不管是家风还是自身修养,都让他养成了不轻视任何人的习惯。
    更遑论有诸多功绩在身的夏侯惠了。
    但自夏侯惠执牛耳以来,所有的举措都摆在明面,而他却直到夏侯惠布局完成之后,才明白了彼意欲何为。
    若是彼手段高明、谋虑深远也就算了。
    偏偏只是用很寻常的举措,却取得了犹如羚羊挂角那般的效果,要知道彼才刚步入而立之年啊!所以方才他那声“后生可畏”当真是有感而发的。
    细细回顾了一遍,却发现自己并无纰漏之处的司马懿,最终还是放弃了。
    或许,是子元在很早之前就将夏侯稚权视作假想敌,平日里时时揣摩其行径与心思,故而现今能发现草蛇灰线罢。
    他是这样宽慰自己的,也顺势问了一声。
    “既然子元早有所料,应是想过应对之策罢?且说说,为父当如何自处,方能避开风波?”
    “回阿父,儿思虑过。”
    敛起笑颜的司马师,正襟危坐,侃侃而谈。
    “儿窃以为,阿父方才言‘君子伐谋’是指稚权堂堂正正博得庙堂人望,‘小人善意’则是指昭伯目睹稚权得公卿百官美誉、威望渐长,恐其权势日炽后己弗能敌,故而将步入‘小人长戚戚’焉,欲拉拢或假阿父之名,以求自身权势巩固也。”
    “昭伯位在稚权之后,功绩弗如,才学更难匹。是故以儿看来,彼若有争权之心,唯有表举心腹居庙堂显职掌实权一途也。但现今依附昭伯麾下之人,大多如儿一样,被先帝以浮华之名禁锢仕途者。”
    “故而,儿敢断言,彼将扰阿父之举,则必效仿稚权表举子上那般,上表陛下授儿官职也!盖因如若儿被陛下授职,如夏侯泰初、何平叔等依附他者皆可被授官矣。泰初乃谯沛元勋之后、平叔则武帝假子,皆成名已久。昭伯为之求尚书等职,不难也。如此,遂是昭伯染指庙堂实权以敌稚权之心,如愿也。”
    一番话语下来,让司马懿眼中尽是欣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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