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史自去罢。”
夏侯惠嘱咐了声,转身自去。
都来叩阙了,然后就这样走了,真的好吗?
孙礼不由再次微愕,连忙追过来问道,“大将军不觐见吗?”
“我前日觐见过了,今也无事。且我若频繁觐见,恐扰陛下不安、他人亦难安。”
脚步不停的夏侯惠,扔下这句话就走了。
让跟随着侍宦走入司马门的孙礼,心中再次感慨京师如今的物是人非以及局势的诡谲:就连一人之下的大将军都如履薄冰、不能随意觐见天子,以免一些人心生惶恐了。
是故,带着这种感慨的他,觐见完天子曹芳后,没有依言直接归府,而是转来了大将军署。
“属下非过来当值,而是想来与各僚属认识下。”
他是这样给夏侯惠解释的,还带着很温和的笑容给旁边的丁谧拱手,“彦靖,许久未见了。此番我归京师,将设宴与亲朋故旧叙话情谊,届时还请彦靖屈尊来赴。”
丁谧一时愕然。
他自是认识孙礼的。
早年他任职度支郎中时,还曾与孙礼有过公务往来。
但源于性格等因素,他们之间也止于认识,甚至还相互瞧不上眼呢,现今孙礼怎么倏然热情邀他坐宴了?
不过,很快的,他遂反应了过来。
因为知道孙礼并非是阿谀逢迎之人,所以此番邀请,应是源于他与夏侯惠密不可分,遂想与他私下座谈一番,以便日后二人更好的共事相处。
“确实许久未见了。”
当即,他也连忙拱手,笑颜潺潺,“德达兄作邀,乃我之幸也。岂有不赴之理?”
“虽是犹未当值,但长史既然来了,就顺势帮我给尚书台传句话罢。”
待他们见礼罢,在署屋主位上的夏侯惠便出声,伸手招呼孙礼道,“长史近前来,此乃诸公共推的河南尹名录。”
“唯。”
孙礼应声,步前来拿起几案上的绢帛。
书曰:“吏部尚书毓表,依大将军所嘱、太尉提议,诸公各推补河南尹职缺者二,名录如下:崇文观祭酒肃、议郎衡、都官尚书靖、以病去职原兖州刺史范、原安平太守基.”
名次是按提及次数多寡而定的,故而王肃与夏侯衡的名字在最前。
好嘛。
看罢了的孙礼,心中也不由叹了口气。
因为在他过目的时候,夏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