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释完缘由,他起身郑重躬身行礼,请求道,“稚权身为大将军,都督中外诸军事。我身在内或外皆归属之,还请稚权全我之愿。”
好吧。
说来道去,你与燕王曹宇一样,骨子里少了份担当。都以现今庙堂局势诡谲,遂借着事已成定局为由抽身离去、明哲保身。
夏侯惠在心中如此叹了声。
但他也没有办法强求或者指摘什么,世间绝大数人都是如此的,都是想着独善其身的。
“元明不必如此。”
起身来搀扶秦朗,夏侯惠在转身离去之前,还顺势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元明意固,我也就不强求了。方才燕王言,先帝声称元明他日可出任都督,且早年也曾以元明出任征蜀护军。是故元明当勉之,若得闲暇了,可多了解些雍凉战事与风物。”
征蜀护军
且多关注雍凉战事?
如今的征蜀护军赵俨虽刚到任没多久,但似是年纪很大了。
不由默默品咂的秦朗,很快就心领神会,也再次对着夏侯惠的背影躬身作揖。
回到自己毡席的夏侯惠,守着一盏如豆灯光,脸上有些落寞。
成为大将军后,他第一次想为魏室社稷的安稳做些什么,且还是以堂堂正正的手段去做,但却还是迎来了被回绝。
是啊,对燕王曹宇与秦朗,他并没有算计之心。
因为他犹记得自己出仕的初心。
从最初以散骑侍郎踏上仕途开始,到现今的大将军,他努力获取权柄的目的,从来都没有变过,一直都是想着要避免原先历史轨迹上的司马篡魏、三家归晋。
现今的魏国由他执牛耳了。
汲汲努力的目的,也能说是完成一大半了。
所以,他方才也是真心实意的,不吝分自身的权柄给他们,让他们与自己并肩携手,向如今主少国疑的局势宣告一声——明帝虽壮年崩殂,但魏室犹有藩王、宗室与谯沛子弟戮力同心在守护着!犹能稳如泰山的传承下去!
然而,可惜了。
燕王曹宇与秦朗都不能理解他之心。
又或者说,是他们在历经过跌宕沉浮、见识过世事犹如白云苍狗般诡谲后,遂装作不知道他的用意。
青青子衿、悠悠我心,吾谁与归?
唉,罢了。
徒叹也无裨于事。
有些路注定了要自己走的。
缓过心思的夏侯惠,将油脂灯的灯芯挑高,待让灯光亮度可视字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