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带着太子曹芳前去太极殿,召集公卿百官们宣告天子曹叡的遗诏,让太子即天子位接受百官们的朝拜,迅速将名分给定下来。
太子曹芳现今才八岁(实七岁)。
不过启蒙数年,现今连论语都没有读通呢,更谈不上有什么主见了。
且之所以他能被立为太子,最主要的原因是比他年长一岁的秦王曹询体弱多病——代汉承接天命不过二十年里,魏国就崩殂了两代皇帝,且皆不长寿。为天命与人心计,魏室不能也不敢再迎来一位身体羸弱的帝王了。
很是顺从的被牵着起身,太子曹芳回头看了一眼在病榻上的天子,眼中有些茫然。
“太子若在此殿内,有司是不能进来为大行皇帝敛服的,且此殿乃是正寝,不作为大行皇帝殡所,还请太子移驾。”
大抵猜到他心思的夏侯惠,再复轻声解释了句。
“嗯。”
曹芳轻轻颔首,在迈步前行时,似是觉得自己方才作答有些不妥,遂又加了句,“好。有劳大将军引路。”
“唯!”
有些欣慰的领命,夏侯惠以身开道。
殿内其他臣子也纷纷起身簇拥在曹芳身后,依着班列而陆续跟上。
其中,捧着天子印玺与遗诏的老侍宦略有不同,他与辟邪一左一右随曹芳身侧,暂时给曹芳当了侍从。
待他们一行走出嘉福殿,宣告皇帝大行的钟声便传遍了宫禁、逐渐蔓延整个洛阳城。
无须太常署拟文告知与催促,南阙各署有司当值者皆放下手中活计,自觉的整理衣冠前往太极殿见证太子即天子位、恭迎魏室新君。
而在宫阙外的官员,则是罢免一切婚庆坐宴作乐事,自发准备丧服前来南阙等候入禁,将去大行皇帝的殡所:依着文帝曹丕(发)殡于崇华前殿(现今九龙前殿)之例,他们是知道要去哪里拜谒的。
少时,至太极殿。
待等候了片刻,郭皇后与南阙公卿百官等皆至后,辟邪引导太子曹芳站立在御座前,老侍宦则是面朝百官宣读天子诏令。
第一份是天子曹叡的临终诏,就是委任托孤大臣以及立太子的那份。
故而,在诏令宣读罢了,老侍宦与辟邪遂搀扶着太子曹芳坐上御座,并为曹芳加天子冠冕、奉上天子印玺,接受公卿百官们的朝拜。
自此刻后,曹叡便要被称呼为先帝了。
所以老侍宦宣读的第二份诏令,也被称之为先帝遗诏,内容也很长。
先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