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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局势,并不意味着一切已然尘埃落定了。
    夏侯惠在迎来天子诏令的时候,心中没有多少欣喜,反而是不安感愈来愈浓、事情失控感愈来愈强烈。
    或是说,他先前出任过镇护将军,想再次将镇护四营如臂使指也不费什么功夫。有了这万余精锐步骑在手,且还驻守在洛阳城北门,无论局势怎么变化,他都能稳坐钓鱼台。甚至对上尽掌六千宫禁禁军的燕王曹宇,都能悍然发动“拨乱反正”了。
    毕竟燕王曹宇没有出任过官职、更都没有在行伍中呆过。
    真要作殊死一搏,胜负都不存在悬念的。
    但夏侯惠心中就是没有来由的不安。
    作为先前多次亲自临阵搏命的军中将率,他的心境早就历练出来了,所以这种不安感并非是“临事则怯”的那种惶恐。
    而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彷徨与迷茫,所带来的危机感。
    犹如觉得冥冥中自有定数,必将迎来变故的预感那般虚无飘渺、荒谬不经。
    对于他的反常,丁谧与虞松都有所察觉。
    并不作多想的丁谧,反而赞了他几声类似“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”的话语后,遂很自觉的归去令支侯府了。
    因谋划得逞而神态异常亢奋的他,不适合留在中护军官署内,以免被他人诟病夏侯惠甫得势遂嚣张跋扈。
    倒不是他无有定力。
    而是他被罢黜、郁郁不得志太久。
    就如一个便秘了很久的人,陡然间茅塞顿开一泻千里,之后自是心情舒畅、浑身通泰。
    虞松倒是隐约感受到了,遂私下提醒了句,“稚权,或可翌日去觐见,以镇护四营析分久矣为由,征得陛下首肯,暂调傅兰石以用。”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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