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压制他?
都不用郭淮愤慨作言什么的,陇右的“有志之士”就会像先前驱逐马超一样,群议汹汹或直接举兵叛乱以逼迫庙堂召回夏侯惠了!
不要质疑这种可能。
前朝的百年羌乱,足以证明他们的行动力。
当然了,在两种情况下,夏侯惠还是能立足陇右的。
第一种是将陇右三五部兵马换防去关中,让夏侯惠带着旧部如镇护四营进入陇右,效仿其父夏侯渊的作风,将胆敢出头的羌氐部落变成几座京观之后,就不会有什么虫豸敢发声了。
另一种情况,则是魏蜀再复迎来大战的时候。
届时庙堂让夏侯惠以督领雍凉抵御蜀兵入寇的名义,节制郭淮为首的各部将率,他们自会乖乖的俯首听令。曾为武帝、文帝僚属出身的郭淮,在外部矛盾之下,绝不会允许部属内讧之事发生。
前者将诱发陇右动荡且会让蜀国有机可乘,后者则是条件还没有达成。
故而,天子曹叡默默沉吟了片刻,最终还是罢了现今就以夏侯惠出任征蜀护军的心思,但还是顺势问了句,“稚权之其三是什么?该不会是因为尔兄仲权与郭淮有龃龉吧?”
对的,就是这个。
但既然你都想到了,那我就换一个缘由罢。
从曹叡神情之中看出自己不会外放的夏侯惠,心情大好之下,也生出了诙啁之心,遂如此作答道,“回陛下,并非如此。蜀今式微但贼吴实力犹在,他日定不乏有犯我国之举。彼贼吴孙权既然誓杀臣惠,臣惠遂想且先留在京师,以待他日慨然请命督兵赴之,不叫贼吴以为我中原无人!此臣惠之其三也。”
“竖子!哈哈哈~”
不出意外的,天子曹叡当即便指着他笑骂道,“贪功便是贪功!何必以贼吴孙权之誓来说项?且还冠冕堂皇之为证我中原有人哉!”
一时间,君臣皆欢。
正事已了,二人又叙了些闲话,夏侯惠遂作别出宫。
就是待走出了宫禁后,他才倏然想起自己忘了提醒一件事:前番他为曹馥求职的时候,曹叡以看蜀兵是否出拖着了,现今蜀兵都归去了,竟也没有个说法。
天子曹叡是忘了吗?
他吃不准,更不敢去问。
因为担心曹叡是故意忘了,所以想想还是暂且算了吧。
今日都差点挖坑把自己埋了,就安分些别节外生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