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桓范就很适合了。
身份是魏室的桑梓故旧,军政之职都历任过,且还曾督镇一方,无论资历还是身份都能压得住郭淮。
然而可惜了。
前不久庙堂将他从兖州刺史转为冀州牧,他竟直接以病去职!
不赴任的缘由,竟是因为镇北将军吕昭比他出仕更晚,他耻居在下、难忍被吕昭节制。
如此作态,天子曹叡对他能有好感才怪了。
哪怕是现今夏侯惠推举,都难以让曹叡对他改观、犹觉得他难堪大用。
“稚权所举二人虽良士,却皆难任雍凉之职。”
没思虑多久,曹叡将尚书刘靖也给否掉了,且还笑吟吟的问道,“虽是仓促间思虑难以周全,但稚权是否还漏了一人?”
我漏了一人?
闻言,夏侯惠微愕,心中也细细盘算起来。
从天子曹叡的语气之中,他不难猜出,这个人不外乎是指诸夏侯曹之一。
但现今在京师洛阳的曹爽、夏侯献都不适合啊!
不是夏侯惠看不起曹爽,而是其才情连天子曹叡都知道,他若是出任征蜀护军,能不能压制得了雍凉各部未可知,但绝对会被郭淮给牵着走。
而夏侯献嘛,先前天子曹叡不是明言过,此后不让他在军中任职了嘛~
是谁呢.去除这两个人之后,也没有其他人了啊,总不能是将在河套任职没多久的秦朗给调回来吧?
等等!
难道是?!
心中陡然咯噔了一下,夏侯惠有些不敢置信的昂起头,试声问道,“陛下之意,是乃让臣惠自荐?”
“然也!”
顿时,曹叡拊掌大笑,“今稚权智迟矣!哈哈哈~”
他似是很享受这种看到夏侯惠吃惊神情的感觉,笑得异常畅快。
听到肯定答复的夏侯惠,一时呆若木鸡,心中尽是作茧自缚、苦酒自酿的懊恼。
先前出于日后抢班夺权的绸缪,他费尽心思鼓动天子曹叡将秦朗、曹肇给踢出京师洛阳了,且现今还在汲汲思虑着如何将夏侯献给按进泥潭里呢!
哪料到,竟也促成了曹叡打算将自己也外放的心思?
这不就是自己将自己给踢出洛阳了嘛!
有一说一,从曹叡的角度出发,征蜀护军的人选,确实没有比夏侯惠更合适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