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迈步离去时,瞧见夏侯惠脸上隐约有些失落连告退都忘了,不由心情大好,便又鬼使神差的问了句,“还有事吗?”
啊?
方才我不是说就一事吗?
微楞了下的夏侯惠,才反应过来天子这是在催着他告退,遂连忙行礼,“回陛下,臣惠无有他事,就.咳!”借着清咳一声,他又咽下告退之辞,改口说道,“臣惠无有他事矣,就仅有一言。”
也让曹叡神情微怔。
而夏侯惠也不等他发问或允许,径自继续说道,“陛下,今海东战事顺畅、应是不日可定。亦可谓之,我魏国可心无旁骛蓄力用兵于蜀吴矣。蜀有山川之固但已然式微、吴有大江之险但却偏安,皆不复有与我国争天命之实力。只需我国与民休息、积粮演武二十载,灭蜀吞吴乃必然。是故,臣惠斗胆请陛下节制声色、善爱己身,成毕天下之伟业。”
原本心中还有些恼意的曹叡陷入沉默。
因为这是夏侯惠第二次劝他克己爱身、勿要过度沉迷酒色了。
或许,方才他直言犯颜,并非是羞恼朕失礼,而是见朕饮宴作乐、不知惜身吧?
带着这样的想法,曹叡心中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,眼神也变得很温和,“嗯,朕知矣。稚权归去罢,好生任事,勿念其他。”
好生任事、勿念其他?
意思是我不用居家待罪,且不需要担忧蜀兵不出而被治罪喽?
看着曹叡远去的背影,夏侯惠轻轻的揪着长须,关乎为曹馥求职暂时无果的心情,也随之暂时好了起来。
就是暂时的。
待他走出宫禁,往府邸归去的时候,看着街衢往来不息的车马时,又倏然想起今日看到夏侯献了,且还与曹爽言笑宴宴。
彼被招来宫禁饮宴,也就意味着先前他那档子事烂事,天子曹叡已然释怀了。
时间不多了,怎么解决掉这家伙,还真是个费心思的事呢。
暮秋九月。
凉州刺史徐邈再次上表,告捷。
言已然将叛乱的烧当种羌首酋之一的注诣斩杀,另一首酋芒中兵败后率领残部逃去西平郡之西、遁出魏国疆域;其余种羌部落亦安,郡县不复有烧抢掳掠之事。
但仅是数日后,庙堂还没有来得及对徐邈等兵将录功封赏完毕,雍州刺史郭淮的驿马传报也到了京师洛阳。
如夏侯惠所料,蜀兵闻风而动。
乃是以阴平太守廖化为将,率兵攻打附魏守善羌侯宕蕈驻守的营寨。并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