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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”
    “唯。回护.世叔。”
    杜预略显赧然,轻声解释道,“预得悉荀府治丧之时,已是荀君身故的次日,故而做了封书信去河东后,便径自过来此地了。”
    呃,竟是先斩后奏过来的?
    不过,想想也对。
    他若做书信前去河东请示杜恕,除去消息往返的时间,恐都赶不上过来此地帮忙了,也就让闲人嚼舌杜家已然不念昔日荀令君举荐其祖的恩情了。
    年纪轻轻便有主见、就能为家中操持事情了。
    在心中暗赞了句,夏侯惠不由捋须,嘴角含笑,“甚好。积善之家,必有余庆。务伯兄有子如此,当此谓也。嗯,你方才在草庐之中旁听诸君坐论,可有见益之处?”
    “不敢当世叔之言。”
    连忙做谦言,杜预笑道,“预学疏才浅,旁听诸名士坐论,不过博长见闻而已,尚谈不上心得。”
    物物而不物于物,念念而不念于念。
    此子确实不俗啊~
    “善!”
    由衷的赞了声,夏侯惠捋须的动作不自觉的快了几分,也将之唤来的事由说了,“此番唤你过来,也无有紧要事。一来是我与你家大人有旧,也不曾见过你,遂想与你说说话。另一则是见你在草堂之中旁听,便想托大提醒你一句,你父祖皆乃务实笃行之人,且事在躬亲,而非清谈,你当勉之,不过,现今看来,我倒是杞人忧天、多此一举了。”
    “不敢。不敢。”
    再次谦虚作言,杜预很诚挚的作揖,“世叔以金玉良言诲之,预感激莫名,必谨记于心。”
    “好了,我尚有他事,就不多扰你了,你归去罢。”
    “唯。”
    小插曲过后,夏侯惠与傅嘏便策马往洛阳城东而去。
    虽然说去拜访陈泰,并不在他与傅嘏此番出来的行程之中,但方才都把话说出来了,自然是要走一遭的。
    沿途之上,傅嘏挑着些尚书台的趣闻闲谈,说说笑笑的。
    待在首阳山映入眼眸中时,他才敛起笑容话锋一转,问道,“稚权如此看重杜元凯,是因为他乃友人之子?亦或者是以为此子日后可成大器?”
    呃?
    怎么倏然问起这个来?
    夏侯惠一时愕然。
    而傅嘏也不等他作答,便又加了句,“我得闲时常去崇文观、太学等地,也曾与杜元凯见过几次。其人颇有父风,寡言、沉毅、几不与人攀交,也不曾有令人称赞之处,故而人皆断言,彼不过一常人耳。但今日稚权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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