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!六叔宽心,我知晓怎么做。”
得偿所愿的夏侯庄喜笑盈腮,也没有发现其叔在允许时,眼中还闪过一缕惋惜。
夏侯惠的惋惜,倒不是觉得侄子前去辽东,便错过了与甄德结交的机会。
区区一个外戚子而已。
以夏侯家的身份,还不至于趋之若鹜。
他只是觉得夏侯庄的性子,在父辈的眼中是颇为跳脱,但在同辈人眼中,却是十分值得结交的友朋。
邓忠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要知道最初邓忠入太学时,夏侯惠以邓艾性格中不乏苛刻推断,彼必不会想到其子独在京师的孤立无助等困境,遂让管事孙娄在逢年过节时,送些钱财或衣履等细软过去,顺便问问他日常有没有缺什么物件、需不需帮助什么的。
待夏侯庄从泰山郡省亲归来,这活计便落在他头上。
理由是孙娄不止一次说过,邓忠每每与他会面时显得十分拘束,还有些难为情,故而夏侯惠就让侄子代劳了。
同龄人之间,理应更容易亲近些嘛。
夏侯庄也做得很好。
二人才相识大半年的时间,邓忠对他的信任就已然到可以吐露心声的地步。
由此推论,若让他与甄德相识结交,肯定也能将天子曹叡无端扔给他的的苦差事给妥善解决了。
如今看来,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。
起身往韩龙等部曲案席那边去的夏侯惠,倏然想了另一个侄子,便顺势问道,“你既是常去太学,应也知子逊近况吧?他近来如何?”
“子逊.”
闻问,原本作笑颜的夏侯庄脑袋一缩,声如蚊蚋,“他嗯,应该还好吧。”
应该?!
什么叫应该?
听出异样的夏侯惠脚步一顿,侧头过来,眼中满是审视,“嗯?!”
“我是没有去见子逊,但这不能全怪我啊~”
而夏侯庄则是讨好的笑了几声,旋即叫起屈来,“六叔你是知道的,子逊那性子连话都不愿意说的,我去见了也是与他面面相觑、徒增尴尬。”
子逊即夏侯恭。
是仲兄夏侯霸在生了许多个女儿后,终于盼来的唯一儿子。
也是夏侯家第三代中的“异类”。
孩提时就哭闹都少有之,稍微大了些后便寡言少语,尊长大人与他说话时,他也只是“哦”、“嗯”等单音符以应;就连家中从兄弟一起骑竹马、舞木剑等戏耍他都从不与会,终日就静静的坐在一旁,不知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