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而立、四十不惑。
已然开始奔赴不惑之年的他,倏然发现自己的前半生,竟无一可圈可点之处。
行事谨慎、恭谦持重?
被冠以此誉之人,无外乎是一事无成、惟有赞其性格品行了吧?
呵~
自嘲的嗤笑了声,走下车马,驻足看着了好一会儿府前冷冷清清的街衢,才拔步归邸。
早就不热衷交游的夏侯玄来得挺快的。
可自由出入邵陵侯府的他,几乎与曹爽前后脚进入了书房。
无需客套,他甫一入座便径直发问道,“昭伯急寻我,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?”
“是有事,但也不算要紧罢。”
略略迟疑,已然神色如常的曹爽展颜笑了笑,大致将今日太极正殿内发生的事情说了,随后从袖中取出曹肇的回书递过去,“我向陛下辞去随征之请后,还作书告知曹长思了,这是他的回信。”
夏侯玄没有接过去。
而是略略侧头,饶有兴趣端详着曹爽,犹如先前不曾认识那般。
“泰初?”
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曹爽,用手在脸庞胡须上来回抹了几次、确定没有沾染什么东西后,才疑惑作声。
“长思不会回绝昭伯之好意,故而书信不看也罢。”
露齿而笑,夏侯玄声音徐徐而道,“倒是昭伯令我新奇,似是与先前看着不一样了。”
“嗯?”
疑惑更甚的曹爽,挑眉作鼻音。
“宠辱不惊,比先前愈发持重了。”
拈须颔首,夏侯玄轻声解释,“且我敢断言,今日若何平叔、邓玄茂等人前来画策,昭伯必不复往昔那般言听计从了。”
见鬼的荣辱不惊、什么狗屁的持重!
我分明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好不
有些破防的曹爽,顿感心中酸楚弥漫,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爆发,“于泰初当前,我也不虚假之态了。属实说,我我!唉,意难平也!”
言罢,还径直将心中委屈与怨气尽情倾述了一遍。
夏侯玄神情自若,静静的听着。
一直待到曹爽发泄完了,他才悠悠而道,“我所想与昭伯相反。觉得此番无缘灭国破邦之功,对昭伯而言,未必就是坏事。”
呃,难道事情还有转机?
胸腹依旧激烈起伏、喘着粗气的曹爽一楞,双目怔怔的盯着夏侯玄好一会儿,才催声道,“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