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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盛,夏侯惠都在树下守到暮秋九月了,王濬竟还是没有出现。
    该不是缘木求鱼了吧?
    等得心烦的夏侯惠,一度生出如此怀疑来。
    但他的持之以恒,还是失之东隅、收之桑榆的。
    一来,是崇文观的文士对他不复有恶感了。
    理由是他一直都很安分、并无扰文风之举;且还让人从石泉松林运来不少松烟墨与纸册作为旁听的赠礼,请外舅王肃代赠给僚属文士以及不时过来辩经的五经博士。
    然后
    然后那些文士与博士便“陡然”想起来,夏侯惠溺水前也是以文名扬于洛阳的,不可以粗鄙武夫谓之。
    另一,则是结交马钧的目的很顺利。
    马钧有口吃,拙于言谈,难以与他人辩论,愿意倾听他言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。故而他每每前来崇文观,大多旁听凑热闹而已。
    但自从夏侯惠过来后,他就有机会锻炼口才了。
    上古指南车是如何运作的、诸葛损益连弩改进后的优劣,可连续发石的投石车如何延缓承轴损坏、改进后的翻车受限于哪些地形地貌等等诸类问题,夏侯惠都屈尊虚心请教。
    有机会在自身擅长的领域中为他人解惑,寻常人都不会拒绝。
    马钧也不能免俗。
    尤其是夏侯惠还倾听得很专注,时不时还举一反三,让他得到了很多启发。
    一来二去,两人很快就熟络了。
    且马钧还隐隐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。
    没办法。
    他擅长的领域并不被士人文士推崇,且又因为口吃而被冷遇了很多年。
    “夏侯稚权,有益之友也!”
    这是他近来挂在嘴上的话语,其亲切之意可见一斑。
    只是很快的他便开始惋惜,随着辽东战事第二波战报转来庙堂,夏侯惠就开始事务繁忙、鲜来崇文观了。
    却说,自诸葛诞那夜以“冯唐易老、灭国破邦之功”等言辞劝说,终于促使夏侯霸下定了决心弄险一次。
    弱冠入行伍、蹉跎年岁已久的他,不甘心籍籍无名过完此生。
    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    更遑论诸葛诞的分析也挺有道理的,此番孤军前去未必就是弄险。
    出于谨慎的考虑,他在浮海而去之时,还让诸葛诞、魏舒与孙密三部继续进发西安平县,行军于途多树旌旗、落营多设炊灶,佯作辽东兵将犹是陆路前来救援的假象,以迷惑韩濊。
    孤军长驱数百里深入,要么功成、要么尽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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