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,若是以他出任海东都护,推行方才夏侯惠所谏言的策略,那简直就是“术业有专攻”啊!
最后,便是曹叡驭下的心思了。
田豫主动卸任求归,是忠诚不恋权的体现,曹叡理应给予恩宠,以示嘉奖。
但如今淮南与荆襄前线皆没有职缺,此时将之外放到海东,不仅让曹叡变相兑现了早年以“平州刺史”许之的承诺,更是曹叡“以权授之、不疑功臣”的体现啊!
利大如此,何乐而不为呢?
“以豫之能,确可令朕无忧海东之事。”
微微颔首,曹叡笑颜作言,“不过,他如今尚未归至京师,是否当选,待朕以辽东事问他后再作计议罢。”
嗯,田豫如今在桑梓渔阳郡雍奴。
因为曹叡在准他表奏之时,还以他久在行伍为由,许了三个月的归省之期以及在洛阳起高第恩宠之,是故他也只好先归去桑梓将家小带来洛阳定居了。
没办法。
如此之类的恩宠,是将率不能也不敢推辞的。
正事议定,又陪着心情不错的天子聊一会儿闲话,夏侯惠才起身告退。
但他还没有离去时,曹叡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出声叫住,笑吟吟的问道,“中护军司马职缺月余时日了,为何不见稚权举荐人选来?”
我这不是在等你指派嘛~
顿时,夏侯惠难免心中好生郁闷。
因为他知道,曹叡倏然问及中护军司马人选,犹如先前问弘农太守的意思一样。都是因为他的对奏让曹叡感受到了贴己与忠心,遂以恩宠赐下。
只是,夏侯惠并无合适人选可举荐啊!
再怎么举才不避亲,都不能将自家七弟夏侯和扔出来吧?
故而他也唯有面露苦笑,拱手惭言,“回陛下,臣惠无人可举之,难为陛下分忧。”
“一点长进都无有。罢了罢了,你且归去罢。”
“唯。”
安步当车走出了宫禁,夏侯惠的心情依旧郁闷。
不只是因为再一次感受到了自身根基薄弱,明明有机会扩大自身权力时,却犹如太监上青楼那般不中用。
更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,天子曹叡率心意气的性情。
如方才问中护军司马人选之举,说得好听点是臣忠君不疑、不吝恩宠之;但说得不好听了,那就是公器私用、肆意妄为!
偶尔来一次也就算了,怎能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