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陛下”
约莫小半个时辰后,君臣计议方歇。
就在众人走出东堂之时,刘放便快步趋前,对司马懿低声问道,“司马公,可否移步中书叙话?”
原本与司马懿并肩的蒋济充耳不闻,径直大步离开。
因为他知道刘放其实想问司马懿,雍凉何时有战事——自司马懿归朝时,彼便请托将被禁锢仕途的刘熙,转去雍凉刺史郭淮帐下当幕僚了。如今见孙资之子将在辽东迎来功绩,他自然也有些心切。
“刘公有邀,安敢不赴哉!”
纵使心中有些不愿,但司马懿犹笑颜满面,欣然而往。
而孙资则是脚步微顿略作迟疑,便以将天子决策知会尚书台为由,拱手自去。
只不过,他并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避嫌之举,让刘放微讶,随后注视他背影时目光有了几分不满。
同进退了那么多年,我子犹你子,你为何要避嫌呢?
怎么可以避嫌呢!
你避嫌了,单凭我一个人,又怎么可能说得动司马仲达催促郭淮、让我儿有机会立功!
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
转眼间,已然是秋七月末,淮南与荆襄的军情再次传至洛阳。
蒋济对贼吴或许不会出兵淮南的预判,错了。
倒不是他离开淮南太久、以致不适合参详战事了,而是今岁贼吴兴兵犯淮南,是受到了魏国叛将的邀请。
乃庐江郡主簿吕习,因长久得不到升迁,心存怨恨遂背叛魏国,秘密派遣使者向吴国请求出兵接应,承诺自己将打开城门里应外合。
对此,数十年不曾越过淝水半步的孙权,自是喜不自胜、积极以应。
先是让朱然兴兵荆襄牵制魏国兵力后,复以卫将军全琮为督,领前将军朱桓等宿将赶赴庐江郡治所六安县。
只不过,可惜了。
全琮督领各部才刚进入巢湖,还没有上岸的时候,内应吕习就被察觉且伏诛了。面对魏军的严阵以待,觉得先机已失、复战无利的全琮,在聚将群策后,只得罢兵归去。
荆襄战线这边,本是策应的朱然也退了。
但他是历经厮杀了的。
却说,他引兵围困江夏郡后,魏国荆襄都督夏侯儒因兵少粮寡,且以江夏石阳城小而坚为由,并没有遣兵来战。朱然遂以武昌之兵,继续围困江夏石阳,自引本部乘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