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敢当太尉之言。”
依旧保持着恭谦姿态的夏侯惠,忙不迭辩解道,“太尉亦知,在下父兄皆亡于汉中。切齿之下,在下对我魏国与逆蜀战事颇为关注,这才得悉太尉昔日之策,而非博学强识也。”
“饶是如此,亦是难得。”
“不敢,不敢。”
二人继续相互吹捧了几句,便各自带着迥然不同的心思作别而去。
在夏侯惠看着司马懿渐行渐远的背影时,心中的评价就寥寥数字:无懈可击,极度难搞!
是啊!
他寻不到司马懿任何破绽。
先前在司马懿才刚启程归来京师的时候,他便觉得对付这样的人,诋毁攻讦、栽赃嫁祸等手段都无法撼动,唯有捧杀才有可能奏效。
但今日的偶遇让他知道,此路不通。
甚至,还有可能弄巧成拙,让天子曹叡觉得司马懿的忠亮,乃是有口皆碑。
怎么办才好呢?
原本好心情荡然无存的他,倏然觉得今夜与傅嘏、丁谧等人把酒言欢的时候,得好好辩论下“若王莽没有篡汉,汉天子刘婴亲政时当如何收回权柄”的假设了。
不同于夏侯惠的算计,司马懿离去时的心思是十分欣慰。
一来,此时已然有“夫复何求”之念的他,犹是希望魏室社稷长存的忠臣,故而对谯沛子弟中有梓才很欣慰。
另一则是对家门的欣慰。
因为他长子司马师早就将夏侯惠视作了对手。
而最能激励一个人成长的,莫过于拥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