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懿收回了目光,又仰躺在坐靠上,并示意司马昭揉捏另一只腿。
对比于他的风轻云淡,司马师则是很识趣的起身离席,跪在地上讲述道,“阿父是知晓的,儿那时在长安,纵使想参合此事,也绝无可能瞒过阿父。此事乃何曾做书信告知,且并不与儿约其他。儿知其中干系,便不做理会,也不回书信,权当不知情。”
“何曾.”
闻言,司马懿有些讶然,“故太仆何叔龙之子?”
“回阿父,是。”
司马昭直接插话了,“昔日儿与他颇有交情,但后来他与曹肇亲近,经阿兄告诫,儿便先鲜与他坐宴了。阿兄与他谋面寥寥,彼做书信投之,应是因儿之故。”
“子上毋庸自责,此事与你无干。”
含笑宽慰了句,司马懿将目光落在长子身上时,笑意也随之消失。
司马师知道缘由,径直解释道,“阿父,曹肇与曹爽、夏侯献等人已然貌合神离,遂广结士人,何曾是为他亲近之人,故而不乏对儿与子上攀交之举。”
言至此,他顿了顿,便又加了句,“何曾虽身为陛下潜邸故旧,但相较于毌丘俭、毕轨等,彼不受重视,故而与曹肇亲善、利害同体。”
“嗯起来吧。”
略略沉吟,弄清楚事由的司马懿才宽恕了长子的自行其事,犹不忘告诫作声道,“我儿之智,不在为父之下。只是我儿莫忘了,为父在朝数十年,而我儿不曾踏上仕途,更没有侍奉在陛下跟前左右。有些事情,我儿未必就比为父清楚。”
“唯,儿谨记阿父教诲。”
恭恭敬敬拜了下的司马师,起身归坐,也从接下来的话语中,得悉身为辅政大臣的其父为何君前吃醉的缘由了。
“弘农典农部清查完毕之日,便是弘农太守‘病’死之时。为父原本以为,陛下将此事私下知会于我,乃是尔等牵扯在其中,是故心有惶恐。而今看来,是陛下想借为父之口,让彼知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啊~”
司马懿是这样说的,语气不再惆怅,很是淡然。
让一个不相干的太守自己“病”死而已,且是天子曹叡嘱咐的,对于他如今的地位来说,不足为难。
况且,他还弄明白了此事与曹肇有关。
宗室与谯沛子弟之间的事情,既然天子曹叡让他来善后,可见他即使位高权重、举朝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