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堂对此,是没有理由拒绝的。
毕竟先前追回洛阳典农部被倾吞的屯田时,就是以依武帝制为理由的。
另一,则是安抚司马懿。
司马懿都主动卸任雍凉都督职责、放下兵权归来京师了,曹叡总不能还将太尉府的事务让旁人兼着吧?
搞不好,就落了个将司马懿雪藏的非议。
夏侯惠对此中干系还是清楚的,就是难免有些惋惜。
若是司马懿按着曹叡给予的期限,年中六月时才归来京师,那他就能将京畿各郡的典农部都清查完毕了!
唉~
清查屯田,对我而言是树立威信的好事,但对你这个太尉来说,却是吃力不讨好的差事。你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人,连这点利害都拎不清吗?
这么急着赶回来作甚!
好一阵腹诽后,夏侯惠有些认命的作答道,“回陛下,臣惠明白,更无怨念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曹叡满意的点了点头,继续叮嘱道,“清查洛阳典农部时,稚权行事犹如酷吏,朝野非议甚多,此些时日就深居简出罢,莫招惹是非。”
“唯。”
恭敬应声,夏侯惠起身作辞,“臣惠告退。”
“慢着,朕还有一事。”
“请陛下明示。”
曹叡没有当即作言,而是借着自斟自饮思虑了一会儿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后才开口,“弘农郡乃京师与雍凉之咽喉,非忠诚不可牧守,今太守深失朕望,断不容之留任。稚权兼领着中书侍郎之职、对庙堂诸事不陌生,也试着举荐一人罢。”
两千石之任,且还是近畿大郡,竟也让我参与举荐了?
忽如其来的殊荣,让夏侯惠一时间且惊且喜。
待昂头对上曹叡似笑非笑的眼神,他才明白过来,这是曹叡对他方才直言司马懿之事的嘉勉、偶然有之的殊荣。
且只要所举之人不差的话,是必然被采纳的。
因为曹叡方才的训示中,就有提及如今夏侯惠羽翼不丰、而司马懿的门生故吏遍布朝野。
“唯。”
抑制着胸腹盈漫的喜意,夏侯惠仔细斟酌了一遍,才开口说道,“陛下,臣惠先前在外任职,对朝中各僚佐知之不多,举两千石之选,唯举荐认识之人了。”
“可。何人?”
“中郎杜恕,杜务伯。”
“以何举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