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为那些权贵与世家站位发声了、努力争取过了,若犹不能保住他们的利益,那便是天子曹叡太苛刻之故,归罪不到他身上。
相反,他们还会痛定思痛,出于抱团取暖的心思、为了不让自己日后的利益受损,愈发坚定的靠拢在司马懿身边。
至于天子曹叡那边的反应.
诚然,士家屯田事属太尉府,他归去洛阳后,肯定会被有些人以此作为理由,上疏请天子依着各司职责,让他取代卫臻统筹士家清查之事。
如此,他便是打乱了天子的部署,会不会让天子心有芥蒂嘛~
无需担忧。
在预期之前卸下兵权归来,本来就是忠亮的体现。
天子曹叡还犯不着为一个小小的“不经意”,而寒了老臣之心。
况且,弘农太守不都求去官了吗?
此时的天子曹叡,对清查士家的决心还有几分呢?在满朝公卿的劝谏下,还能一意孤行多久呢?
说不定,他此时归去,反而正中天子下怀的——
正好以各司职责有别为由,让他来统筹士家清查之事,以此来安抚各地屯田主官、维护朝野的稳定。
这种可能性是很大的。
没看到在洛阳典农部的清查中,只是将被侵占的田亩追回来了就完事了吗?
不就是说明了,天子曹叡在此事上也有顾虑、立场很不坚决吗?
事情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,一切都有可能。
想通了这些,司马师也弄明白了自己逊色夏侯惠的地方了。
夏侯惠知道自己的位置,更一直努力着将根基夯实:身为谯沛子弟的他,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从魏室社稷的角度出发,以此获得了天子曹叡的不吝器重,进而从诸多宗室与元勋子弟中脱颖而出、夯实诸夏侯曹第一人的根基。
“阿父,儿明白了,是时当归京师。”
快步走过来,司马师心悦诚服的感慨道,“阿父思虑缜密,儿不如多矣。”
“不必菲薄,明白了就好。”
只手拈须,司马懿轻轻颔首,很是欣慰。
虽然他知道这个儿子之智不在自己之下,所缺的只是阅历而已,但出于父辈心理,他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,“既然子元声称想明白了,那为父便考校下你罢。为父归京师后,当如何作为?”
“劝谏天子,清查士家事当徐徐图之。”
“若天子不听呢?”
“成或弗成,在于上,非阿父所能定也。尽其力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