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校事送来的情报之中,竟是连这些将佐是否好色、纳了几个小妾这种事都记录上了。
让他想找出需要的情报时,不得不犹如大海捞针那般搜寻。
无端端的耗费了好多心神。
更可恨的是,当他寻来史二让其转告校事此后送来情报,莫要掺杂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时,史二满脸为难。
“禀护军,在下被遣来之时,曾被上司告诫过,只兼护卫护军与转递情报之责,不得与校事有攀谈等任何接触。违者,论死。”
他是这样说的。
令夏侯惠无言以对。
他总不能逼这些武卫去领死吧?
也唯有满腔愤愤,与丁谧一起夜夜挑灯了。
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
不知觉中,已经是二十日过去。
夏侯惠一行自谷城军营策马出,往洛阳城而归。
从他满脸倦色深深、看着精神萎靡的状况中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,他是外出征战且还连续二十日都在惨烈厮杀呢!
是的,他身心俱疲。
在这二十日内,他每天的行程都排得满满当当的,还要夜夜挑灯,没有一日能睡足三个时辰,比行军打仗苦多了。
至少外出征战,还能在饮马、造饭时小憩一下呢。
但他现今连如厕更衣都要急匆匆的。
幸运的是,如今一切都结束了。
在他行囊之中,那本线装纸册上密密麻麻的字行,涵盖着洛阳中军十之八九的低级将佐称职与否等明细。
至于为何是十之八九,而并非全部嘛
有一些将佐在他入营考察之前,就率先向上官告病在家、并求退位让贤了。
对,就是被吓走了。
自夏侯惠入住军营的第一日起,他的行踪与举措就被有心人密切关注着。
待知晓他巨细皆察之、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后,一些将佐就彻底死了心,火急火燎的告病求去职了。
没办法。
再晚可就来不急了。
现在自请去职,夏侯惠就不能定论他们是否称职。待风头过去后,再寻权贵运作或请托公卿,他们还能继续在军中谋个职位。但若被夏侯惠查出并记录在案后,他们就有了污点,不管是否被贬职或罢黜,他们都难以在军中立足了。
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他们也只能以“退一步海阔天空”来宽慰自己了。
或是说,能在中军之内滥竽充数的人,其家在洛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