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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殿内,便直接大礼参拜,朗声自报曰:“牙门将惠,拜见陛下。”
    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他已然不是天子近臣了~
    区区一个戍边的牙门将,若不是天子有召,他连觐见天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    哪怕有幸被召见,也要依着班列尊卑礼序隔着很远参拜天子。
    虽说,他即使与夏侯和一样小趋步到天子近前了再参拜,以曹叡对他的器异也不会见怪或者问罪什么的。
    但他不想落人口实而被有司弹劾,平添烦恼。
    这一幕落在天子曹叡眼中,一时感触良多。
    一心为公、不畏强权敢为社稷谏言的臣子,竟然连面君的资格都没有了。
    魏国何时有了这种远贤臣亲奸佞的迹象?
    难道,一直励精图治的自己,已然有了昏君迹象而不自知?
    带着这种想法,曹叡默然起身,挥手屏退了夏侯和以及诸多侍宦,缓步走到夏侯惠跟前,“稚权起身,随朕走走。”
    “唯。”
    夏侯惠应声起身,亦步亦趋随在后。
    出了毡殿,天子曹叡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,时不时还左右顾盼一番,似是想寻个高处临风舒畅心情。
    只是许昌地势平坦,只有城西远处依着山脉,城南连个矮丘都难寻。
    “稚权可是知晓了吗?”
    罢了登高心念的天子曹叡,徐徐做声,“大司马伐蜀失利,朕已诏令罢兵了。唉,稚权先前上疏所言才是对的。”
    “回禀陛下,惠已得悉。”
    夏侯惠轻声而应,旋即又加了句,“陛下,其实惠并不希望自身上疏是对的。”
    此话也让曹叡脚步微微顿了下,陡然觉得入目的暮秋景色尤其萧瑟。便淡了继续走走看看的心思,随意走到一兀凸而起的石头坐下,招手示意夏侯惠席地而坐,将郭淮与费曜被蜀军大败的战况说了,才轻声发问。
    “事已至此,稚权先前疲蜀之谋犹可实施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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