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些时日我应就不住在家中了,你看着将些细软收拾了,免得届时匆忙。”
    这是,要外放为官了?
    亦或者是,想出去置地起庐舍独自居住?
    然而这种事情家主该不会同意吧.
    闻言,孙叔脚步微顿,但神情却没有变化,更没有出声问缘由,依旧很恭顺的“唯”了一声便继续默然了。
    少时,至主宅外。
    孙叔止步,沉默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。
    而素来不耐繁文缛节的夏侯惠,不等仆婢通报便径直步入。
    在魏武曹操起兵讨董之前,夏侯氏便是谯县的豪族、用度不缺的殷实之家;如今随着曹魏克成帝业,更是拥有了钟食鼎鸣之家的排场。
    故而,身为家主的夏侯衡所居主宅,规模颇为可观。
    只见房厢庑游廊,悉精巧别致,随着曲折的石阶蔓延,轩峻壮丽的会客正堂映入眼眸;而绕过正堂之后,则是庭院深深,廊檐重重,亭台楼阁、池馆水榭还有假山怪石、花木碧翠点缀其间。
    在庭院小亭里避暑气的夏侯衡,也颇为享受。
    只见三五小婢正持着长柄羽扇轻摇,一小童正持着盛装冰镇米醴的长喙陶瓠立于侧,而夏侯衡则是斜斜依柱而坐,时而端起酒盏慢饮,时而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捏起一枚青梅仍进嘴里轻嚼,优哉游哉,好不惬意。
    也让大步过来的夏侯惠见了,忍不住打趣了声,“天下汹汹,刀兵未息,以令生民多艰,而大兄身为朝廷僚佐却是安逸自若,此可谓‘朱门酒肉臭、路有饿死骨’乎?”
    什么乱七八糟的!
    才仲秋八月,且暑气依旧,哪来的路有冻死骨?
    且不过是青梅佐饮罢了,何来的酒肉臭!
    “竖子,终日没个正行!”
    不出意外的,被调侃的夏侯衡当即就张嘴骂了句。
    只是骂完了以后,便又喜笑盈腮的招手,“秋后暑气盛,正是饮醴品梅时。来,稚权,快入座。”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依言坐下,夏侯惠直接从小童手中取来长喙陶瓠自斟自饮了一盏,随意抓颗青梅咬了口,含糊不清的问道,“大兄何事召我?”
    “一时兴起闲谈,没甚紧要事。”
    夏侯衡是这么作答的,但话语刚落,却又挥手将婢女与小童都遣开了。
    也让夏侯惠愣了下,不由正襟危坐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嘿,稚权不必拘束。”
    见状,夏侯衡呵呵一乐,摆了摆手,“当真是闲谈,只是不想让下人嚼舌罢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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