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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指桑骂槐之事说了。
    夏侯衡听罢,当场呆若木鸡。
    就连王肃说罢经过后作别离去了,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依礼致谢。
    盖因前些时日夏侯惠将西域良驹带回府时,乃声称此是天子赏赐的,令夏侯衡以为自家六弟深受天子器异与喜爱,且日后必能再复父辈荣光了呢!
    哪料到,竟是这般缘由?
    且还是当众将天子比作秦二世胡亥了?
    失神过后的夏侯衡,怒发冲冠,强忍怒火等上朝结束便火急火燎的赶回家中。
    甫一进宅,刚好撞见今日休沐在演武场里练习射术的夏侯惠,亦不二话,径直从场地内操起几根箭矢便劈头盖脸抽过去。
    且边抽边破口臭骂。
    “竖子!”
    “安敢索要天子御马!”
    “焉能将陛下比作秦二世!”
    “枉你熟读诸子百家,竟不思家门没落而触怒天子,此乃智者所为乎!”
    一开始,不知缘由的夏侯惠还想躲来的。
    但听到长兄口中的责骂后,便索性杵着不动,任凭箭矢抽下了。
    反正自己皮粗肉厚,且夏侯衡也没有往脸上抽,就当“小杖受、大杖走”了。
    或许,正是因为他的坦然受之吧,夏侯衡抽了十几下后便扔下了箭矢,犹愤愤的抬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,大声咆哮着,“还杵着作甚!还不速去更换朝服,随我入宫向天子请罪去!”
    “我不去。”
    刚想爬起来的夏侯惠,听他这么一说,干脆盘膝坐在地上,脖子一梗,“大兄,我忝为近臣,规劝天子乃是分内之事,且天子都没有降罪.”
    但他还没说完,便连忙止声举起双臂护住脸庞。
    那是怒极了的夏侯衡一听他还敢犟嘴,直接捡起方才他习射的弓身狠狠的砸过来。
    “还敢狡辩!”
    “不过是樗蒲之戏而已,你如何能将天子比作胡亥!”
    “规劝乃是本分,然非是容你放肆!”
    “年不过弱冠,便受陛下隆恩辟为散骑,伱竟不心怀感激,反而作赋当众讥讽!”
    一个跨步过来的夏侯衡,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沫飞舞。
    天子曹叡若是能看到这一幕,相比会觉得今日的膳食尤其美味吧。
    而被责骂的夏侯惠一味垂头,丝毫没有起身前去更换朝服的意思——被长兄责骂,他恭顺接受那是应该的;但若想让他入宫请罪,那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咦?
    怎么没声音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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