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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,适逢乡闾宗族共庆同乐,无暇分身赶回洛阳与宴。今当兄之面而不识兄,当真令我汗颜,还望兄见谅。”
    “无碍。”
    对此,王肃摆了摆手,冁然而笑,“我性子亦平淡,尤喜静,平日鲜有交游之事。若非知道现今唯稚权被辟为散骑,我亦不识你乃何人。”
    此人不止气度非凡,难得性情还真诚笃粹。
    我若以沾亲带故的羁绊,请教任职宫禁的忌讳,不知他愿意告知否?
    不由,夏侯惠心中一动。
    这倒不是他汲汲营营,待人接物皆藏有功利之心。
    而是出于伴君如伴虎的谨慎。
    在没有入职之前,兄长夏侯衡就曾私下嘱咐过,声称天子曹叡因为生母甄皇后被赐死,以及魏文曹丕曾流露过易储之意的干系,以致性情有些偏激;即位以来,不乏以小过诛杀侍从、以私恚贬僚佐等事,让他受职后谨言慎行以免触逆鳞。
    恰好,王肃在宫禁中任职多年了。
    且刚刚被天子曹叡从散骑侍郎擢为散骑常侍,自是夏侯惠最佳的咨询人选。
    不过,近臣私下置喙天子言行也是大忌。
    夏侯惠若是想王肃详言告知,还需好生斟酌言辞与寻个好时机才行。
    就在他心思辗转之际,步履缓缓向前的王肃不知想到了什么,陡然止步转身过来,只手捻须,对着夏侯惠就是一番上下打量。
    且目光里还夹带着一缕新奇,宛如喜好论计人物的长者审察少年郎一般。
    乃我仪容不整乎?
    亦或者,天子令他引我去伴驾之时,尚且让他考察我言行乎?
    这也让夏侯惠暗中奇怪,刚想出声发问,王肃便倏然而笑,说道,“稚权乃我魏国元勋之后,且相貌堂堂、笃行慕学,弱冠之年便得天子恩宠辟为散骑侍郎,日后为国之栋梁乃必然也!昨日尝闻宫中侍从私下嚼舌,言伯权谓叹你年已及冠而无尊长赏识、以女妻之,实属以讹传讹也。”
    呃~
    这还真不是以讹传讹~
    一时之间,夏侯惠大感头痛。
    他那位长兄做起事情来还真是果决,前两日才提及呢,昨日就放出风声,坐等家中有适龄女子的朝臣主动来联系了。
    至于为何采用姜太公钓鱼、愿者上钩的被动方式嘛~
    如今的夏侯家虽圣眷犹隆,但出身并非士族高门,且今无人居重臣之位,在朝中的地位已然算是没落了。
    因而,夏侯衡觉得自己主动去寻公卿之家,恐会自取其辱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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