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突然降温,屋里的炭火没有及时添足,江萱半夜咳嗽起来,发了半日的烧,如今还未完全好透。
江萱盯着江祁看了一会儿,似乎想要从他脸上找到什么破绽:“没事,只是听到了行刑那日的消息,有些心惊罢了。”
“这些事吓人,娘子还是少听为妙。”江祁拉着她的手到一旁坐下。
江萱又问起赈灾的事宜来,轻叹一声道:“那贼寇虽然已经伏诛,但地方灾祸未平,也不知道陛下会怎么安排。”
“陛下已经让户部核算赈灾银钱,又调多地粮仓平灾。”江祁拿起江萱的茶杯一饮而尽,又道,“只是待粮银到灾地,怕是要到明年了。不知道今岁冬日又要死多少人。”
窗外寒风凌冽,屋内却暖和。
院中落叶凌乱,只得最后一场秋风把那树上的枯叶一并吹去。
江萱随他一叹,据她派遣救济的人回信,荆州、襄阳两地的灾情还不算糟糕,再往西南去,行人面如菜色,十室九空。
院中,新入府的小仆将落叶扫成一堆,江祁看着那对落叶,又道:“那贼首的供词牵扯出不少事,我已提交中枢十来日,想来近日应当有结果。”
提起那贼首,江祁不由长叹。
刑部审理素来详细,连犯人的祖宗十八代都能扒出来,更别说其他有的没的。
那伙叛军的从犯受了几道鞭刑,便将自己所作所为悉数招供,唯那贼首,自始自终沉默以对。
江祁审理时无法,只得在从犯身上下手,挖出那贼首的生平往事。
那贼首也是可怜人,家中本来小有余资,有田有宅,又有一房妻室。
只可惜上天不长眼,县令见今岁收成不佳唯恐耽误税收,便做主加了一成税。
地下小吏见风使舵,什么布税渠税统统给加上,与当地豪绅勾结,连骗带抢收了好几百亩田地。
这还不算完。
小吏见贼首妹妹长得漂亮,便起了歹心,要纳为妾。
贼首自然不肯,小吏便联合当地豪绅抢了他家的地,诬他入牢狱,又强行把他妹妹与妻子绑入府中。
贼首身上受了板子,等他从牢狱中一瘸一拐地归家,却见家破人亡。
彼时县中众人早就难以忍受此等欺男霸女的行径,便一股到反抗杀到府衙。
那贼首便是这个时候崭露头角,率民连占数城。
他也曾去那小吏家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