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牵涉甚广,波及大半朝臣,若想要全身而退,不如先发制人。”
江祁几句话,江萱心中已然明了。
贪墨抚恤钱的,不止王氏一家,甚至于朝中大半官员都收到过地方上来的土仪。
若要调查到底,满朝堂的人都逃不过,朝堂恐要空了大半。
只是这样,朝中政令不好推行,地方奏折难以回复,全国怕是都要乱了。
陛下也不愿见得这样的场景,是故谁先出头成为众矢之的,这罪责便要那人全担了,才能让其他人被从轻发落。
江萱挑了挑眉眼,嘲讽道:“难道那供状上就没有薛大人的名字?”
“唐大人如今虽为刑部侍郎,但手下还有部分人听从薛大人的调令。故而此次会审,薛大人虽未直接参与,却也能操控他人为自己谋利。”
江祁没有隐瞒,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江萱。
江萱沉吟片刻,思及不妥之处,转眸看向江祁:“你是故意让薛良的人参与进此事的?”
“我不过是一六品小官,无权人事任命。”江祁笑盈盈地给江萱递上一块糕点。
可江萱却明白事情没有江祁说得这么简单。
唐大人如今位列刑部侍郎,然权柄却没有薛良担任刑部侍郎时重,底下人多出自薛良之手,自然处处受到桎梏。
一日两日倒也罢了,时日一长,唐侍郎定不愿如此,倒不如趁此次机会把手下人料理个干净。
江萱看向江祁,却见他神态自若,见江萱朝他看来,反倒是朝江萱笑了笑。
“那刺客呢?”江萱蹙眉追问道。
“已然身死。”
江萱一怔,旋即化作一声长叹。
无论怎么样,这个刺客终归是活不下来的。
或许当他成为刺客的那一日,便想过有这样的结果吧。
“他葬在何处?”江萱略一垂眸,问道。
江祁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,沉默一瞬后道:“此人乃逆贼,挫骨扬灰也不为过,乱葬岗便是他最好的归宿。”
江萱亦沉默。
她虽不知这刺客背后所属何方势力,然以他一己之身能为天下百姓争得鸣冤的一线生机,于江萱看来也担得起英雄好汉四个字
“可惜。”她轻叹一声,又向江祁问道,“我不明白,薛良怎么会突然对王家下手。”
世家大族,盘根错节,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。
且自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