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,这是贺礼。”
周宣容的目光瞬间被那柄小刀吸引,她拔刃而出,刀刃处折射出她今日的妆容。
“知道你喜欢这个。”李谧乐道,“秦王兄带我们横扫回鹘王庭,金银财宝悉数要上缴,这柄小刀我被偷偷藏了起来。如何?”
周宣容抱着那柄小刀爱不释手,江萱在旁吃醋似的道:“那我的呢?你也没来参加我的婚礼,莫不是忘了。”
江萱故作恼怒,两弯长眉陡然耸立。
李谧却不答,向江萱挑眉道:“嘿嘿,你回家就知道了。”
江萱无奈一笑,李谧这人总是给人一个大惊喜。
“郎君!”
外头的侍婢忽地高声通报,李谧见周宣容掀了盖头,二人着急忙慌地又把它盖上。
李谦进了门,却见三人分别端坐,狐疑地朝李谧看去一眼,皱眉道:“怎么回来了也不去找母亲?外头的客人你也要招呼一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谧提前让周宣容掀了盖头,心里头正发虚,难得李谦训她两句没有回嘴。
她拉着江萱匆匆离开,正要踏出房门,却又被李谦唤住。
“哪有穿成这样见客的?还不赶紧服侍姑娘换一身衣裳?”
李谦一挥手,底下人赶忙上前簇拥着李谧到一旁的净室更衣,倒是把江萱晾在厅中。
江萱与李谦并不熟络,何况她现在站的地方是人家的新房,更是浑身不舒服,寻了个理由先去外头寻华阳长公主。
屋里陡然只剩周宣容与李谦二人。
“今日宾客众多,一时间怕是应酬不完。你若是饿了,我这就让人上些吃食。”李谦看着被红绸盖住脸庞的周宣容,说话都不住柔了几分。
红绸之下,周宣容微微垂眸,只看见一双靴子:“没事的,表哥,我不是很饿,你尽管去招待客人吧。”
“嗯,若是有什么需要,你也尽管吩咐底下人去做就成。”李谦点点头,目光却不曾从红绸上移开。
周宣容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捏皱,轻声细语劝道:“酒醉伤身,表哥少喝点。”
李谦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份笑意,应道:“好。”
“我换好了,走不走啊。”
李谧高声在院中喝道,周宣容闻言面上忽地一烧,李谦的手攥成一团,却还不忘安抚周宣容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红绸尖端微微晃动,那双靴子的痕迹渐渐从眼前消失,周宣容心中没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