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宣容的婚事在朝堂上被耿直的大臣弹劾,却被皇帝强压了下来,道浔阳王不忍爱女孤苦无依,故行此策,一片爱女之心,不因以礼法束之。
那大臣犹不死心还要上书,都被江大郎私下劝住。
太后心疼周宣容这个孙女,命她入宫居住。
然丧事未毕,周宣容不肯入宫,太后只好叫身边的嬷嬷再三看顾。
华阳长公主不仅是浔阳王的姐姐,也是周宣容的姑母,如今更是她的婆母,是故浔阳王夫妇之后几日的丧仪,华阳长公主皆在场。
昌平长公主本在病重,听闻浔阳王灵堂之上竟有人敢为难周宣容,拖着病体也要在棺椁前守灵。
见皇家对周宣容如此看顾,那些原本还不怀好意的人家只得讪讪作罢。
周宣容愈发沉默,除了在灵堂前祭拜,连着好几天没有阖眼。
江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周宣容,遂日日陪在她身边,唯恐她一个想不开作出什么傻事。
就这样相安无事到了出殡那日,周宣容身着粗布衣,抱着浔阳王夫妇的牌位走在最前头。
从来孝子贤孙走在最前头,江萱不需陪着周宣容,然宗正寺与一众皇室宗亲却像是都没有看到一样,默许她陪在周宣容身边。
从浔阳王府到陵寝的距离很长,日未升月未落,天边残余星子几颗。
街边百姓一身素缟自发跪在路两侧,悲戚哭泣之声连绵不绝。
周宣容抱着牌位,眼前路渐看不清,踉跄着就要倒下。
江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她的臂膀,不忘把牌位往她怀中托了一托。
周宣容看向江萱,眼底已然晶莹一片。
浔阳王的葬礼十分隆重。
陛下亲至陵前,痛哭悼念,百官亦然。
陪葬明器、铭旌远胜于亲王规格,若有心之人细看,便知其丧葬规格近乎于太子。
等一众仪式毕,时近午时。
众人原路返回,然周宣容则被高车接入宫中。
这是一早与太后就商议好的。
等江萱随人潮回浔阳王府,院中素帷正被奴仆一一撤下,唯余几块装饰。
如今这府中的三位主子皆不在,偌大的浔阳王府恍惚间荒芜不少,便连院中杂草皆肆意横生。
江萱陪在周宣容身边的这些时日,府中上下奴仆已对江萱熟悉不少。
江萱心中百感交集,无意走到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