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便留柳医婆在家中住上一晚,第二日再回去。
当然,也是为了不时之需。
夜半十分,那姑娘浑身已不再发烫,呼吸渐渐平稳。
然江萱却睡不着,倚在桌前看着一纸文卷。
那是当日拷问人贩子记录下的口供,上面写着这伙人这些年拐卖儿童的名字与去向。
其中一些孩童的名字来历,他们早就记不得。
光这些记得请的名字便已然洋洋洒洒好几页,更别说那些记不清的。
当日江萱将人与口供一并移交当地知府,这些个人贩子早已经正法,只是那纸上的孩童,很大一部分找不回了。
若那些孩童幸运,像阿芷一样被积善之家收养自然是好事,若是不幸……
江萱眼眸深沉,直直朝床榻上的姑娘看去。
十四五岁的年纪,已然出落的楚楚动人。微曲的棕色发尾与高挺的鼻梁,更显示出这少女身份的截然不同。
咚,咚,咚咚。
夜半,急促的敲门声惊飞夜鹭。
江萱被那声响吵得清醒不少,招人问道:“外头什么声音?”
那丫头本也是瞌睡懵懂,被江萱这一样问,揉揉眼角正要出门去问。
竹沁急匆匆进来,与那丫头撞了个正着,却无心与那丫鬟计较,着急忙慌地与江萱说道。
“娘子,外头是靖海侯的家丁叩门,说是疑似在咱们府上丢了一样东西,要到府上来寻呢!”
江萱猛然朝床榻上的少女看去,心中已然知晓此行人来者不善,沉着道。
“你赶紧召集府上众人,各持锐器长棍于正门集合,我立马就来。”
竹沁点点头,赶忙去召集人手。
江萱立即往库房中去,她记得阿娘的嫁妆中有一柄半臂长度的袖箭。
等江萱寻了袖箭赶至正院时,府上家丁长棍菜刀与靖海侯府长枪弓箭正成对峙之象。
而李谙站在一众家丁身后,丝毫未把眼前这群人放在心上。
“不知李郎君夜半驾临寒舍,是有何指教呢?”
江萱一身月白色,松松垮垮绾了个髻垂在耳边,从人群后走出,宛若嫦娥下凡。
李谙眼底难掩一抹惊艳,甩了甩手,眼前的家丁便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道。
“今日落了件东西,底下人搜索,说是到了娘子家中,这才上门讨要。”李谙是个混不吝的,目光留恋江萱清丽面庞,又渐落她腰腹间。
江萱强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