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偏过头,一时间没有想明白江祁这声“抱歉”从何而来。
“今日让你受委屈了。”江祁垂头道。
江萱这才意识到江祁为的是今日结亲险些错过吉时的事情。
江萱想,也许此时自己该向二嫂一样,泼辣地问一句“你怎么来的这样迟?”
然她观江祁表情,此事怕不仅仅是迟到这么简单。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江萱问道。
江祁看着江萱,摇头又点头,还是决议将最近几日的事情与江萱和盘托出。
“昨日归城,路上遭遇劫匪,拖延至今日方归,才至今日迟到。”
江萱面色一凌,追问道:“何人所为?”
江祁摇摇头:“不知。”
京郊附近路遇劫匪,难道是当京城十六卫是摆设不成?
恐怕拦路之人不是劫匪这么简单。
截杀朝廷命官,又能全身而退,背后之人所求为何?
须臾间,江萱心头瞬间生出千万疑问,又听江祁说道。
“官奴互殴一事,背后恐怕不简单。”
江萱一怔,顿时明白江祁所说何事。
只是这两件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干系,江萱尚不可知,旋即给江祁投去一个疑问的目光。
“你可知我朝官奴容貌端正者悉送太乐,而太乐那种地方非达官贵人不可及。”
大周律法森严,若非遇恩赦,官奴年及六十或因疾废方能免为番户,七十方可免为良人。
且男女既成,各从其类婚配,不得养良人之子及以子继人。
是故,一朝为奴,则世代为奴,终难解脱。
“官奴若得一朝嬖幸,或能摆脱奴籍,然得此优荣者寥寥。一朝兴起后,多数被弃如敝履。”
江祁眼神闪烁,言语间不自觉染上几分悲痛。
“所以,你觉得此事有蹊跷?”江萱不解道。
“嗯。”江祁饮了酒,不自觉对江萱话多。
他抬眸,烛光下眼眸闪动,痛惜道:“萱娘,那个人是被人打死的。”
江萱犹为不解,官奴互殴致死实为事实,除非其中另有隐情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话不言尽,只见江祁点点头,无力地倒向榻上。
“我查过,那个被打死的官奴从前为地方州官,因被人举报而举家没为官奴。在朝时,与朝中吏部尚书关系密切。”
如今朝局格局波谲云诡,一朝行差踏错,便会葬送全家人的命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