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正当江宅积极筹备婚礼时,江祁却忽然间没了消息。
江萱打听了一番,原是京郊一处皇庄发生官奴殴杀案件,要江祁这个都官司员外郎走一趟。
原本这桩差事落不到江祁这个员外郎身上,让底下的主事走一趟也可。
只是此事恰好上达天听,又经原来的刑部侍郎,如今太仆寺卿的薛良与齐王大力举荐,这桩差事就落到了江祁身上。
明面上看,江祁似乎颇受皇帝重用,连一桩小小的官奴殴杀案都由皇帝亲自指派他去查。
江萱心里却清楚明白得很。
薛良因未拉下江舅父反而折损自身,迁怒于江祁。
而齐王本就将自己视为囊中之物,江祁横空出现,使得齐王的算盘落了空。
纵然齐王再怎么看重江祁,心中介怀也难消,故而也不介意给江祁多使些绊子。
如今齐王见收复江氏不成,日后不知道还要怎么对付江氏一族。
念及此,江萱轻叹一声,不由忧心。
“阿姊怎么无端叹气了来?”阿芷躺在床内侧,歪头问道。
如今阿芷的身份虽未完全证实,但大抵也不会再有出错。
江舅父本想着认阿芷为义女,先将名分定下,等查证了身份再记为亲女。
江舅母却执意不肯如此,预备风风光光大摆筵席认回自家孩子。
二人意见难以统一,只得先行作罢。
然阿芷如今名分虽未定,但吃穿用度皆与江萱齐平。
江舅母本打算再拨个院落给阿芷单独居住,却被阿芷拒绝,只因阿芷说与江萱住惯了,独自一人反倒是不适应。
江舅母出于这些年的愧疚,皆应了阿芷请求。
“唉,我在想舅舅舅母何时对外宣布你的身份。如今这样,实在是不妥当。”江萱微蹙眉,满是愁态。
阿芷却坦然自若,笑道:“我倒是不急,这么些年找下来,有这样的眉目已然难得。何况,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认他们呢!”
“为何这么说呢?”阿芷这话出乎意料,江萱挑眉,好奇问道。
“主君主母那日的板子打在我身上,害我痛了好几日。我后来就想,倘若他们真是我亲生父母,我才不要原谅他们呢。”
阿芷扬起下巴,言语中犹带着怨气与委屈,以及一丝丝的希冀。
“都是我不好,若是早日能够把你带回舅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