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股气还没完全送下来,小枣匆匆进来,低声道:“永和坊来人了,说是楼娘子不好。”
江萱大惊,连衣裳都来不及整理好便匆匆忙忙往去:“你仔细说,什么叫不好?是病了还是李谙找上门了?”
小枣年幼,勉强跟上江萱脚步,说话不免有些气喘:“来传话的人没说明白,可看样子像是十分紧急。”
江萱一时没有头绪,兀自往外头走,正好撞见归来的江三舅父。
“萱娘,你这是去哪?”江三舅父混不吝地与江萱打招呼,却见她如今匆忙,难免开口问道。
因江三舅父与楼家娘子的婚约,江萱也没有打算隐瞒,便实话实说了:“小舅父,玉娘不好了。”
江三舅父一惊,止不住追问楼玉兰哪里不好。
可江萱才知道此消息,哪里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,便同江三舅父一道往门房去问个清楚。
这次的前来是陌生面孔,来人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,见了江萱与江三舅父不由瑟缩一下,还是江萱自报了身份才听得她说几句话。
“江姑娘,我叫昙儿。阿姊今日不知怎么了,一直在吐血,如今都昏迷过去。阿肆姐姐不叫我们找你,自己找了大夫治阿姊,但是阿姊一直都没有醒。”
昙儿的眼睛直直看向自己的鞋面,说话时气若游丝,若非江萱仔细听,压根听不清楚昙儿到底在说什么。
江萱与江三舅父对视了一眼,旋即江三舅招手命人取了他的名帖请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往永和坊去。
江萱令人匆匆套了车,又从私库中取了只人参以备不时之需,便与江三舅父一道往永和坊去。
为免受李谙烦扰,李谧特意求了华阳长公主将楼玉兰安置在长公主名下的一处宅院中。
永和坊多是些品阶较低的官员赁屋而住,相较于从前,如今可谓是四邻和睦,一团和气。
楼玉兰借着自己入宫侍奉过的名头,教养中低品阶官员子女,在一众中低品阶官眷当中可谓是声名鹊起。
江萱心中也放心不少。
江家的车架驶过永和坊街道,显得过于华丽,引得行人侧目。
江萱顾不得那么多,跳下车架匆匆往楼玉兰如今所住的宅院中走去。
刚一推门入内,江萱便见庭院萧索,原先最该活泼的孩童如今各个都打不起精神。
见有生人入内,孩子们更是相互依靠缩成一团,等见了昙儿才略略放松了神情。
“阿姊就在屋内,阿肆姐姐不让我们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