浔阳王府亭台楼阁无数,花草延绵,江萱好不容易从这盛景中钻出,又扯了王府侍婢询问周宣容住所,方才安然寻到周宣容身边的碧水。
碧水引着江萱在暖阁小坐片刻,又吩咐人去寻周宣容,一盏茶的功夫,便见周宣容匆匆归来,看向江萱眼中满是歉色。
“都怪我都怪我,光顾着问阿爹那人是谁,把你忘了!好在你没有出事,否则我该怎么和江大人江夫人交代呀。”
江萱本是一肚子气恼,不由怪周宣容“见色起意”,连她这个好友都忘了。
给转头见周宣容鬓发间枯叶木枝,进贡苏缎制成的裙摆处一片泥泞,脸上更像是划了好几道,心头不由就软了。
“若下次你还这样丢了我就去,小心我再不登你家门!”江萱瞪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后道。
“好姐姐,不敢了,再也不敢了。”
周宣容被她这样吓坏了,忙上前拽着江萱好一通赔罪撒娇,方让江萱收回了刚刚那番话。
只是江萱心中仍好奇周宣容口中所提到那人,给碧水使了个颜色,屋内侍婢很快便退了下去。
“你可知那人的真实身份了?”
周宣容遗憾摇了摇头:“可惜出去的晚,没有见到。不过听看门的小厮说,那人看着很年轻,像是弱冠左右的年纪。”
弱冠左右……身着青衣……
“莫不是你父亲同僚的子侄,怀揣经世济民的理想,方找了王爷?”此话一出,江萱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能成为浔阳王的子侄辈,不知道得是多显赫的家世,那会一丁点儿都打探不出?
“嘶……”周宣容却像是若有所思,手绢在指尖打了个转儿,“弱冠年纪便入了朝堂,品阶又在七八品,想来不是很难找。总不能是我爹的私生子吧?”
后半句话像是玩笑般,江萱却是一个字都不信。
浔阳王与王妃感情甚笃,京中谁人不知。要不然怎会只有周宣容一个孩子?
至于浔阳王与她阿娘先前的旧事,已随世事迁移早被人忘却。
若说有私生子,江萱定是不信的。
倘若浔阳王真有外室身怀有孕,为王爵计,浔阳王总能想办法将人名正言顺带进府中,又何必遮掩呢?
“你这话……”江萱正想与周宣容说几句俏皮话,却见周宣容神色有些古怪,心下一凛,压低了嗓音问道,“难不成还真有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