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。”皇帝的轻斥压得江萱起不来身,而他接下来的那句话更令江萱心中难平,“女子之流,岂敢妄议国政?”
长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强行压过江萱心中的恐惧,她故作平静回道:“妾不敢,只是妾以为陛下恩施百姓,其中亦包括女子,是故敢言。倘若妾有说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陛下降罪。”
皇帝的沉默持续了良久,殿内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庭院中风卷落叶的声音。
良久,皇帝方道:“这么一看,才有点你娘的样子。”
江萱一愣,她没有想到皇帝会突然撇开话题谈论起其他的事,只能沉默以对。
可无论江萱怎么应对,皇帝似乎是歇下了与江萱讨论江舅父的事情,转而说起其他的事情来。
“适才小五来找朕,说要娶你过门为皇后冲喜,朕有些意动。”皇帝拨弄着腰间环佩,依旧是让人听不懂他的态度。
“妾不敢高攀齐王。”江萱脸色顿时煞白,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,“何况民间虽有为冲喜一说,却并非皆有效果,还请陛下三思。”
“你瞧不上朕的儿子?”此言一出,江萱瞬间大惊失色,正欲拜道,却又听见皇帝恰似自嘲般道,“也是,庐州江氏传承数百年,你们家的女儿自然是瞧不上祖上不显的皇室子弟的。”
“妾不敢!”
皇帝与她阿娘的事江萱略有耳闻,亦听出皇帝此语中所带入的角色并非她与齐王。然帝王终究是帝王,一纸令下,便能消抹她在宫中的痕迹,遂只得叩首再拜。
江萱战战兢兢的样子似乎取悦了帝王,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江萱,似乎在思考自己刚才的提议。
然帝王接下来的问题更是让江萱抹不着头脑。
“你舅母待你如何?”
皇帝三番五次地转移话题让江萱困惑不已,江萱如实答道:“舅母待我很好,妾视如亲母。”
“视如亲母……呵呵。”皇帝的笑声落在秋煞风景中恰是寒风拂过江萱心底,激得江萱打心底一颤,“听闻她在家病了,既然如此你就是陪她的吧。”
话音既落,江萱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,就见帝王起身要往外走,临了口中仍不忘念叨。
“哦,对了,刚刚皇后也来见过朕为你求情。朕真是奇怪,怎么后宫里一个两个都不听朕的话,都为了你来忤逆朕的旨意呢?”
江萱终是听出皇帝语中的冰冷和不满,自心底蔓延出一股凉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