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姓,江萱心头一震,面上却不显露出来:“可叫杨岐?”
“似乎是叫这个名字。”江祁点头道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江萱喃喃自语道,转头瞥见江祁一脸等待她解惑,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告知,瞥见不远处又一队金吾卫前来,赶忙放下帷帽,侧身往江祁身后躲去。
那对金吾卫见宵禁时分还有人在街上闲逛,当仁不让上前来。
江祁却像是各个认得,三言二语加上一吊钱轻易打发了金吾卫离去,这下轮到江萱好奇了。
“怎么这些个金吾卫你都认识?”
金吾卫当中多是出自世家子弟,便是江二郎也未必各个认得,而江祁却与他们攀谈甚欢,看样子颇为亲近。
见人走远了,江祁才转过身与江萱答道:“你别看世家子弟各个高傲的很,若方法得当,与他们相交不算难事。何况,我与齐王的关系……”
“那你现在送我回宫,也是齐王的原因吗?”那帷帽闷得恼人,江萱脱口而出一问,话说出口地那一瞬间,江萱心中难免有些悔意。
“不,不是的。”
江萱心尖一跳,旋即又觉得心脏忽地跳得厉害起来,只是那心头的炽热还未持续多久,便被一盆凉水浇灭。
“是我于心不安,毕竟江尚书入狱也有我的原因。”
又一阵风来,江祁手里的提灯忽明忽暗地闪烁,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。
江萱蓦然想起在庐州江家的事,心头骤然和她说出来的话一样冰冷:“你为何告诉我这些?不怕我日后报复你吗?”
“祁只求问心无愧,即便是江姑娘手中此刻握着把刀要剜我的心,江祁也甘愿领受。”江祁满眼认真地看向江萱,说出的话不像是作伪。
“你……”
江萱见他这样,心里被他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只能憋着气一股脑往宫门的方向走去。
只是江萱受江家教养多年,素遵循尊者慢行的原则,是故如今即便是快走,也被江祁轻而易举地跟上,让她心中郁气更足。
“我虽受命调查江南各族有无隐户之事,却也受江家多年资助之恩,自当知恩图报。且那本账册中虽记录江氏族人每月银钱账目,却未明有隐户之事,是故被我留下。可谁曾想……”
江祁只觉得舌尖一片苦涩,背身在后的那只手牢牢攥着,连掌心破了层皮都未有感觉。
“那本账册我一直收得很好,直到那日齐王来找我,竟翻出那本账册,随后便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