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见江萱摘下帷帽,王协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忙不迭下榻扶她起身坐下,言语中平添了几丝温柔:“表妹,你怎么出宫了?快快快,快起来。”
说着,王协又同身边小厮吩咐道:“你去外头守着,不许人进来。”
小厮点头道是,退身离开厢房,又把门关上,免得不长眼的人进来惊扰了王协。
见屋内只剩自己与王协二人,江萱擦了擦泪,恳切求道:“我在宫里听到了舅舅舅母的消息,心中焦急万分,趁人不备偷偷溜出宫,只是不知道眼下舅舅舅母情形如何,还请表哥如实告知。”
王协见江萱哭得梨花带雨,心中怜香惜玉之情骤升,言语顿时软上几分,将这几日的情形一一告知。
“姑父和二位表兄被捕入狱,姑姑及其他女眷幽禁在家。方才我去江宅欲探望姑姑,然守卫森严,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得。至于姑父那儿,陛下有令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探望,我也是束手无策。”
就连王协都不知道舅舅舅母如今的情况,可见此事牵涉之大。
江萱拿帕子抹了抹眼角泪痕,眸中悬着一汪盈盈泪水,悲叹道:“好端端的,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。表哥可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
“唉,今岁春闱放榜,一武陵举子见榜上无名一时愤慨竟血溅榜前,京师瞬间流言纷纷,道有朝中官员舞弊偏私,划去了那学子应有的功名。寒门学子群情激愤,齐聚丹凤门前要个说法。”
“陛下闻听后震怒,命刑部侍郎薛良彻查此事,最后竟在姑父府中搜出那学子及一众落榜学子的试卷。同时有人检举姑父任人唯亲、收受贿赂帮助富家子弟获取功名,陛下遣人调查,一一皆有凭证。”
王协的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萱心头,出宫之前江萱一直不敢相信舅舅会做出这样的事来,可听王协的意思江老爷做的这些事证据确凿,似乎已无反转的余地。
江萱只觉得掌心一片冰凉,脸色一片惨白却仍不死心,喃喃开口道:“此事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……”
过了片刻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,抓住王协的衣袖,好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眼神发亮:“那王尚书……”
王协看着她的样子于心不忍,然家中长辈却不会因自己的情感而改变决定,不由轻叹一口气,向江萱委婉道:“父亲虽觉得此事有蹊跷,但圣意难违,如今也只能静待时机为姑父求亲。”
此话说得明了,霎那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