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摇摇头,直到此时她都不知道外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舅舅是如何牵涉进科举舞弊一案,江氏族人贪污纳贿藏匿隐户一事又是如何说来,只得茫然地看向卫昭容,求她解惑。
“皇后病重,淑妃膝下有皇子长成,薛家想要更近一步,其他世家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。”卫昭容环顾四周,确认周身无人方压低了声音与江萱道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如今豫王党和齐王党之间愈发水火不容,世家纷纷战队,少有幸免。
清河薛氏因淑妃之故站队豫王,而河东裴氏和弘农杨氏皆有女入豫王后宅,又与豫王交情匪浅,朝堂大半子弟皆支持豫王。
而太原王氏和颍川陈氏先前摆明了支持齐王,而今皇后病重、陈琰过身,齐王与这两个世家之间的纽带隐有松绑之意,若非颍川陈氏送寡居女儿充实齐王后宅,他们如今与齐王的关系怕是更要松散。
而今齐王续娶兰陵萧氏,更与萧家有了纽带,势力再添臂膀,如今在前朝与豫王打得如火如荼好不激烈。
至于京兆柳氏,柳中书令年岁已高,如今急流勇退,六部尚书之中再无一个柳家人,整个柳家似有淡出朝堂之意。
而庐州江氏,主枝一脉人丁不旺,唯有一个江尚书撑着,私下又不和二位亲王有所亲近,难免成为众矢之的。
江萱心绪渐平,很快便理清其中关窍。
他们甚至无需扳倒江家,只要让江尚书挪挪位置,六部之中便又多了一个亲近豫王或齐王的官员。
“他们当正是……处心积虑啊。”
朝堂如战争,明争暗斗防不胜防。
江萱为江尚书的事揪心,言语间又多了几分无奈厌倦。
“依我看你也先别急,我瞧着这桩案子不一定能坐实了,陛下说不定另有决断。”
卫昭容握住江萱的手,如今正值初秋,暑气尚未完全退去,可江萱的手却仿若浸入寒冬腊月的水中一般寒冷。
江萱摇摇头,心里已经定了主意:“自我入京后,有幸得舅舅舅母照拂,方能有今日。如今舅舅舅母不知境况如何,我这心里实在是难安。你能不能帮帮我,让我见见舅舅舅母,至少一家人在一起,总能多几分心安。”
憋在心里许久的话就这样轻易说出,就连江萱自己都没有想到,可见卫昭容那张脸上渐渐没了笑意,江萱心里不由咯噔。
“是我唐突了,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