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轻就熟地走到淑景殿,江萱望着檐角飞燕,她永远会被大庆宫的琉璃砖瓦吸引。
每一次,都这样。
淑景殿照旧井然有序,来往的宫人似乎比江萱出宫那时多了不少。江萱猜想许是为了更好地照顾皇后吧。
苏宫令像往常一样站在殿门口,一下就让人知晓里头有人陪伴皇后。
江萱没有说话,垂首跟在高少监身后进了殿内。
皇帝穿着常服坐在榻上,与皇后面对面,不知道再说些什么。江萱偶尔闻听有几声叹气,衬得屋内更加静谧。
江萱匆匆向皇帝瞥去一眼,并未从他脸上察觉任何异样,遂叩首行礼。
皇帝却好像是没有看到她,兀自替皇后掖了掖被角,沉声道:“我与你夫妻二十余载,能给的我都给了你,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,竟舍得弃我而去呢?”
这话听起来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,可江萱见过皇后无数个深夜里的寂寞和无奈,又如何能信皇帝这番虚无缥缈的恩爱语录?
她低眼,不敢看向卧榻上的两人。
“你不回答朕。”皇帝的身体向后微微倾斜,他似乎看出皇后不愿理睬自己,也没有戳破,旋即起身道,“罢了,都不重要了。你好好休息吧,过几日朕再来看你。”
皇帝的眼光不算含情脉脉,抽离之后更是连半点温情都无,径直朝江萱走来。
江萱原以为皇帝是要离去,却未料那双绣着龙纹的皂鞋在她面前停下,合浦珠大小的龙眼和江萱对了个正着。
“朕与皇后有过一个女儿,如果那个孩子没有夭折,也该和你一样大了。或许,朕与皇后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。”皇帝威严的声音自江萱头顶灌下。
江萱没有抬头,反而将头埋得更深,不敢接话。
皇帝似乎只是随口一说,并不需要江萱做任何答复。
他甩袖离去,只留下“你好好照顾皇后”的话语,可衣袖上的浓烈花香却惹得江萱忍不住想打喷嚏。
见皇帝走远了,江萱才起身。
床榻上的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了过去,只隐约可见一条泪痕自眼角蔓延至枕上,汇成一池浅浅的潭痕,叫人不由伤怀。
苏宫令适时进殿,叫江萱去看看后殿的布置可还和她的心意。
江萱自知自己不太会照顾人,便朝苏宫令点点头,轻步朝殿外走去。
皇后的病磨人,到了夜半时分总是咳嗽不停,唯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