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竟拿牲畜和我相比?”周宣容佯装大怒,于宫道上轻轻拍了拍江萱的手臂,眉眼却笑开。
那时京中适龄宗室女,无论是远支还是近亲宗室,尚且整日都战战兢兢,日夜在家祈祷不要选中自己,更别说周宣容了。
何况江萱与四公主并无交情,若要论关系,二人算是结怨。且自江萱入京以来便与周宣容交好。
若真要在四公主和周宣容之间选择一个和亲的人员,江萱作为周宣容的朋友更倾向于是四公主。
但如今江萱看着四公主癫狂模样,江萱心中惟余怜悯与同情。她再计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?
“如果可以,我希望无论是你还是四公主,抑或是宗室各家的女儿,都能摆脱和亲的命运。”江萱眼眸如清浅池塘,让人一眼望得到底。
周宣容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微微一顿,又笑道:“那我今生怕是见不到了。”
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,不由想起尚在远方的李谧。
这个时节,边地寒风未减。李谧似有感应,勒马转向朝京城方向望去。
日将垂落,周宣容与江萱讲了讲李谧近况,便送江萱出了宫门。
待江萱回了江家,天色已黑。
甫江萱一进门,江夫人一边唤人上了晚膳,一边见江萱面露疲惫,担忧道:“怎么这么晚回来?可是皇后有什么事和你说吗?”
江萱随意取了块热帕子敷了敷脸,觉得自己有些精神,方一五一十地把今日在宫中所遭遇的一切说与江夫人听。
江夫人起初倒也还看,待听到薛淑妃唤她入九华宫时不由眉头紧皱,道:
“淑妃近来行事越来越放肆了,皇后病重尚且少唤命妇入宫。她倒好,青天白日宣各家命妇入宫说话,如今更是要叫那些未出阁的小娘子们陪她,真当自己未来能母仪天下吗?”
江萱语气微微一凝,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层。
皇后身体愈发羸弱,不知能不能撑到明年。淑妃诞有豫王与四公主,出身又不逊色于皇后,若他日皇后薨逝,上头贵妃无子,淑妃却有资格争一争后位。
倘若淑妃真成为皇后,那豫王便占了嫡长的名分,离那九五尊位便更进一步。
而论江家和淑妃的关系……
室内还算暖和,江萱无端打了个冷战。
江夫人见她身体还弱,忙让人再点上几盆炭火,旋即又听到江萱说起四公主的事,不由叹息。
和亲一事古今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