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朝皇后拜过,便与齐王妃相携步行于宫道。然她二人因方才的事彼此之间略有尴尬,一路竟无言以对。
还是齐王妃先开口,与江萱说起话来:“听闻妹妹先前抱病离京,怎么好端端地又回来了?”
齐王妃此话稍显刻薄,江萱侧头看向她却不见她面上有任何敌意,再想起适才在殿中的场景,笑着回道:“庐州风景虽美,可若独我一人实在是无趣。何况京城风物岂是庐州能比?”
江萱眼神默不作声扫过齐王妃身后,果不见方才口出狂言的侍女,便知道她怕是凶多吉少,暗自叹了口气。
江萱这话说得俏皮,便是齐王妃也忍俊不禁。她出身兰陵萧氏,却也是嫁人后第一次入京,故与江萱也有一二感同身受。
“我初入京城,什么人都不认识,若是江姑娘不嫌我事多,不如尝尝约我出去走走,也好叫我多多领会这京城风光。”
江萱听齐王妃话语真切不似作假,便笑着应下。
忽闻前面宫铃作响,二人顺势望去,见不远处前有宫婢手持香炉娉娉袅袅行进,后有内侍共抬步辇趋行向前。
轻纱红幔笼罩于步辇之上,江萱与齐王妃侧头相识。二人虽不知这步辇上坐的是谁,只是观其架势,便知是陛下宠妃,遂二人避让在侧。
哪知那步辇途径二人忽然停下,只听见从步辇上传来一道女声,似空中飞羽漫不经心地挠过江萱心头。
“江姑娘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
江萱一下便听出步辇中人的身份,微微抬首,恰见步辇中人不紧不慢撩起帷帐,似笑非笑地眼神落在江萱脸上。
昭容位列正二品,非正二品外命妇以上不可正视。
江萱匆匆垂手,向步辇中人拜道:“江萱拜见卫昭容”
“妾身萧氏拜见卫昭容。”
身侧齐王妃与宫中嫔妃接触尚少,待听闻江萱对眼前人称呼,亦欠身问好。
卫昭容淡淡斜眸扫过齐王妃,慢条斯理道:“是齐王妃啊……”
她勾起唇角,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眯起眼看向齐王妃:“齐王殿下近日可好?”
“殿下诸事顺遂,有劳昭容关心。”齐王妃虽不知卫昭容为何突然问起齐王来,然同为女人,她心中瞬间警戒。
卫昭容一眼瞧出齐王妃如临大敌的模样,不由发出银铃般的笑声:“那就有劳齐王妃带我向殿下问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