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王协,似是看出江萱内心的抗拒,连连推辞方止住江太夫人的盛情。
“秀姑,你去收拾出一间上房出来,季和这两日就在家里住下了。”江太夫人一脸可惜之意,待吩咐完秀姑又忙不迭地对江萱嘱咐道,“萱娘,你去送送你表兄。”
江萱本不欲再与王协有什么牵扯,只是江太夫人这样吩咐,又有客在边上,她也不好推辞。左不过几步路的距离,她忍一忍就是。
王协是男客,自然不好住内院。入内院向江太夫人问安,不过是尽到晚辈的本分罢了。
江萱走在前头,沉默低头兀自沿着青石板往前走,尽可能避免与王协搭话。
然她虽无意,可总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,频频与江萱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。
“江南风景秀丽,虽入了冬日依旧草木茂盛。如今京城已是漫天飘雪,既见了这江南绿意,便使人心中开阔不少。表妹,你觉得呢?”
王协嘴上说着江家老宅景观秀美一步一景,可眼神却一刻没从江萱身上落下来过。
江萱不喜欢王协这般黏着的目光,思及旧时更是不耐,偏他如今是客,不可冷脸相待,只得略微沉声道:“王郎君,我并非舅母的亲生女儿,你大可不必这般唤我。”
王协顿了一顿,旋即灿然笑道:“你我祖上有亲,如何不能唤一句表妹呢?”
世家大族彼此通婚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王协这样说,江萱也说不出半句不对,只得忍着领他往厢房去。
“表妹,你可知为何我这个时候来庐州?”
王协此问,也正是江萱适才一直疑惑的地方。
眼下还有两月便至新春,王大人王夫人再关心王协的功课,何不过了春节再送王协南下,不必现在匆忙的要好?
不过江萱听王协此话,再结合他适才在堂中所说的,京中情形怕是不妙。
“王郎君请说。”江萱正色道。
从前江萱见到王协总是脸上带着三分笑,如今她难得正色看向王协,眉宇间虽有柔弱之态,却更添女儿家难得坚毅之色,不知不觉让王协看痴了。
若非江萱提醒,王协才知失了礼数,慌忙别开眼去。
“王郎君?”
王协心头一动,更不敢看江萱,只是与她比肩而立行走于回廊之下。
“京中近来事端不少,兵部库房被盗,丢了几十件甲胄兵器,陛下震怒,下令将陆家三房成年男子斩首示众,女眷悉数没入掖庭。又因北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