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江二郎为父之心一片赤诚,江萱实难如实相告,只得硬着头皮夸上几句“古朴自然”“天然雕刻”,哄得江二郎面上笑容愈盛,又从身后捧出一物交予江萱手中。
江萱来不及细看江二郎递来何物,刚想要出言推脱却见江二郎一个跨步行至门外,生怕江萱不肯收。
江萱无奈摇摇头,低头看向手上被蓝布包裹着的物件,心生好奇掀开一看,眼角瞬间湿润。
蓝布之下,是一窝用榉木雕刻的兔子。
雕法死板,刻痕明显,却又形象鲜明。
江萱数了数,这窝兔子恰好三只。左右两只兔子形体略大,将小兔紧紧拥在二者中间;那小兔口衔青草憨态可掬,浑然未沾世事。
眼前雕塑逐渐模糊,水珠落在那只小兔头上,更沾青草几分鲜嫩。
舟船渐行,水波寥寥,偶有几只尚未南行的白鹭飞跃苍空鸣声低唔,渔人不以为意。
行路过半,江萱是个不爱下船走动的性子,江二郎便将沿途所见风物一一说与江萱听,一来二去兄妹两人关系愈发亲近。
因江水寒冻,纵然船舱屋内烧炭取暖也难抵丝丝阴寒,江二郎自幼习武都扛不住,更别说江萱了。
江二郎身为兄长,自然要照顾自己这个体弱的妹妹,故每每清晨都令人将熬煮好的姜茶送至江萱房中,让竹沁与阿芷盯着江萱饮下;倘若遇清空万里,江二郎又唤江萱行走于甲板,每日约一个时辰,不到时辰不许江萱回房。
江萱试图推脱,然江二郎历经沙场,认真起来不容江萱拒绝。如此盛情难却,江萱只得遵从。
如此一日日下来,江萱发觉今岁冬日咳嗽次数明显少上许多,便也不觉江二爷有时严苛,每日行于甲板更是积极许多。
江二郎深藏功名,日日坐船侧垂钩钓鱼,是以兄妹二人用膳时桌上往往多了碗鲜甜鱼汤,也算给行舟生活多了件趣事。
这一日,船经颍州例行停与港口,江二郎如往常一样闲走停泊小镇,江萱照旧居于船上绘画自娱。
然待江萱停笔却迟迟不见江二郎归来,正要差人去寻,忽闻甲板上一阵匆匆脚步停在门前,来人正是江二郎贴身小厮:
“姑娘,有贵人到访,郎君请姑娘静待屋内,免得冲撞。”
贵人?
来人虽气喘,言语间郑重不由让江萱一愣,全然未发觉自己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