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事既然被翻出,除了江三老爷外,还有一人江萱颇为在意。
“你今日出门可见到楼姑娘了?”
阿芷仍是摇头,一五一十地将今日的事告诉:“我悄悄避了人往胡同里走了一遭,楼姑娘说什么都不肯开门,只叫我给阿姊带话,说是自己这两日心绪不佳,还望阿姊见谅。”
果然,昨日的事还是给楼玉兰留下了阴影。江萱轻叹一声,抄家之仇啊,怎么可能轻易放下。
“对了,我出来的时候还碰见了三老爷身边的飞黄。”提起自己亲眼瞧见的事,阿芷难免乐不可支,更是要一并说与江萱听,
“飞黄昨日陪三老爷送楼姑娘归家,今日就携了几匹绸缎上门。我躲在墙后头瞧,那门是开了,却不是人从里头出来,看那颜色倒像是一盆卤水,把飞黄浇了个透彻,那绸缎瞧着也不能用了。”
这……倒是大大出乎江萱预料。
“隔着一道门,我没全听清楚,只依稀听得什么‘滚’‘谁稀罕你们家东西’‘呸呸呸’一些话,又参杂些民间俚语,旁的也不敢多听。”
听着阿芷绘声绘色地描述起那飞黄的脸色,江萱很难想象像楼玉兰这般温婉的人是如何做出这些撒泼姿态。
这样也好,江三老爷歇了补偿心思,对江家对楼玉兰都好。
那盏杏仁露已经放凉,入口正是适合的温度。江萱瞧阿芷馋了半天,便同她说小厨房里还有许多。
这话还没说完,便见阿芷风一般的跑了出去,只留江萱在原地失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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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将过,天儿越发寒冷。韩廷义的罪名已然定下,紧赶慢赶总该在十月前将这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送出京城。
听说北边的河道已经封冻,江萱若再不南下,今日春节怕是要在京城过了。
江萱如今身份敏感,多少人在背后计较江萱身世。为江萱计,江夫人也劝过她早日南下,可江萱想亲眼看看韩廷义的结局。
“有件事想求表兄。”真止斋内,江萱面色犹带病意,站在书桌前恳求道。
江大爷挥挥手,令人搀着江萱坐下,笑着看她:“爹娘说了,韩廷义虽在殿上揭露你身世,可这一没认祖归宗,二来陛下准允,身份上照旧是江家的女儿,还是叫兄长吧。”
江萱一愣,心里流过一丝暖意,遂顺着江大爷的意思低低唤了声“兄长”,又闻江大爷问起她所求何事,神色略有些踌躇,沉吟片刻后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