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踩着小几下了车,见那天色浓墨欲滴,沉沉压在头顶,心里顿生几丝烦躁。
然门前早已有人等候多时,江萱定睛一看,正是江老爷身边的赵管事。赵管事见江萱归来忙不迭上前撑伞,又倾身垂首道:“姑娘回来了,家主等着您呢。“
江萱估摸着时辰,这个点江老爷应当在礼部当值才是,如今回鹘王子入京,江老爷操心的事不少。
江萱心里正奇怪,斜睨赵管事一眼,边随着赵管事往里走,边漫不经心打探道:“父亲这么早就从礼部回来了?”
赵管事闻言笑笑,避而不答,只引着江萱往里走:“家主有桩要事要与姑娘商议,故而让老奴在门口等您。”
赵管事笑不达眼底,江萱见他这般表情心中忽生疑窦,转念盈盈道:“今日出门前母亲命我在弥勒佛前烧上一册她亲手抄的大乘无量寿经,待我回了母亲的差事再去见父亲也来得及。”
赵管事侧头看向江萱,面上仍带着笑,似是早早看透了江萱,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:“只怕家主等不及。”
江萱心头一沉,便知拒绝不得,硬着头皮跟着赵管事往前走。
雨落芭蕉,疏影重叠。入京两年,江宅道路她早就烂熟于心,而今赵管事领着她走的道路她却是从未踏足,周边风景更是令人陌生。
江萱感受周身寒气越来越重,终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赵管事,这不是往澹怀居的路。”
赵管事走在前头没有回应,步履无声宛如鬼魅一般。江萱心觉不妥,转身便要离去,回过身却见原先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不知何时消失了踪影,换成两个粗壮婆子冷脸拦在去路上。
江萱自入京后哪被人这样对待过,怒而回首斥道:“赵管事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姑娘只跟着老奴走就是了。”赵管事幽幽转身,细雨密密落在伞面,更添一番萧索气味。
江萱眉间深刻一道川字纹,此刻即便她再不情愿,身后却无退路只能跟着赵管事身后往前方未知地点走去。
已是秋季,却还未中秋的时候,天渐一日日凉了下来。雨点细细落下溅落砖缝,激起几滴泥点沾染鞋面与裙摆。
身后婆子虽撑着伞替她挡住从天而降的雨水,却挡不住迎面而来混合雨水的丝丝凉意。江萱重重打了个喷嚏,再抬眼见前方出现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院落,青黑石板铺满院落不见一丝绿意生机。
江萱跨过那道门槛,细密雨点打湿她的发髻,她回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