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萱饮茶润了润嗓子方道:“静言离京了。”
楼玉兰神色并无太大变化,又分别给自己和阿芷倒了盏茶,方坐下慢饮。
“你不惊讶?”江萱微微侧头,她原以为楼玉兰会诧异。
“以静言的性子,她早晚会在京城呆不住,不如尽早远离了好。”楼玉兰面上扬起一抹恬静笑容,似乎早就料到李谧会有此行。
江萱这下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,旋即追问道:“你也不问问她去了哪?”
“天南地北,哪里她去不得呢?”
楼玉兰微笑反问,打了江萱一个措手不及:“你倒洒脱,我只怕李谙又来寻你麻烦。”
江萱面色颇为忧虑。李谧出京,若是周宣容不曾入道,还能以郡主的身份压一压李谙,如今这京中方便走动的人只有她一个人,心里不免发虚。
“想来这位废靖海侯世子近来忙于成亲事宜,不得空来对付我。”楼玉兰浅浅一笑,丝毫没有把曾经折辱过她的李谙放在眼里。
江萱却瞪圆了眼:“这你也知道?”
“京中谁人不知李郎君对韩八姑娘一见倾心、情深意笃呢?”这话说的讽刺,江萱还未来得及细品其中深意,又闻楼玉兰轻哼一声,
“京中每每流传这些风流轶事,伤害最大的就是那些无辜女子。明明是那些男子率先骚扰,最后却要提一提这些女子的姓名,始作俑者其心可诛。”
楼玉兰的语气无甚起伏,然紧紧攥住杯盏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心情。然江萱亲眼所见,面对楼玉兰的愤恨沉默片刻,方道:“若是我说韩八姑娘不无辜呢?”
“阿萱,人总难免口是心非。”楼玉兰侧过头,眸中深藏怜悯,语重心长地说道,“我虽不知这韩八姑娘是如何品格,可我却知李谙为人粗俗、品行不端。人慕少年,我不信韩姑娘放着良配不要,偏要去寻这样的玩意。”
江萱隐约觉得不适,蹙眉道:“门第之分,足以。”
“门第能划分人的出生,却无法评判人的品行。君不见,欺行霸市皆少年,难见城楼埋枯骨。”
楼玉兰幽幽一叹,转眸问道,“江姑娘,你从来都不会妄自揣度别人,怎得对韩八姑娘颇有微词?”
江萱不欲将自己与韩家的恩怨道出,只道是自己与韩八姑娘有些旧怨算是糊弄了过去。
楼玉兰倒也没有刨根问底,举盏遮掩嘴角笑意,话题一转又回到李谧身上:“江姑娘,其实华阳长公主召见过我。”
江萱眼眸扑闪,不解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