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立国初年多番征讨北境,使北方诸族实力分化,而今已过百年。如今北方诸族实力渐涨,不复大周初年羸弱之象,若从昔年旧事以联姻干涉大周内政,恐又生前朝乱象。
然而……
李谧双手抱胸,冷哼一声:“先前戎胡侵犯中原皆因上位者优柔寡断不敢以大军直逼戎胡王庭,而今周物富民丰不缺善战之士,那周从宣和周从忻若敢于擅通外敌图谋中原,就等着一朝暴尸荒野吧!”
江萱抿了一口茶,李谧所言虽不尽是原因但也大差不差了。前朝几任皇帝身怀戎狄血脉,怎会派兵攻打自己的老祖宗呢?
念及此,江萱不由勾起一丝嘲讽笑容,说到底还是皇帝无能,若如秦皇扫六合,非我族类一举歼灭之,哪会有万里焦土生灵涂炭之景。
江萱昔时翻阅古籍,见其中所写乱世百里无人、易子而食之惨象,虽未也得见却能从史书中窥视一二。江萱不忍有生之年真见此景,只当是自己多想此番回鹘求亲之举。
正捉摸着如何回李谧那饶上齐王与豫王的狂背之语,江萱兀然听到周宣容高声辩驳道:“五哥不是那样的人!”
周宣容与齐王私交甚好,有时甚至视其为半个兄长,闻听李谧这般编排齐王,周宣容自是不肯。
李谧也知晓周宣容性子,忙垂首扶额避开,周宣容正要与李谧说道说道,忽见红袖通传,说是齐王抠门拜访,要周宣容拿主意。
周宣容也没多想,正要红袖唤人进来却被李谧伸手挡下,听得李谧匆匆道:“今日我出门可是避了人,可不能叫他瞧见,否则被我娘知晓怕是又要挨一顿板子。”
周宣容正瞅着她嫌弃,巴不得李谧赶紧走,摆摆手无比嫌弃道:“那你赶紧走吧!”
“哎你!”李谧气不打一处来,思索再三只得咬牙忍下,匆匆翻墙离去。
江萱看着李谧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轻轻一笑,又瞥见红袖得了周宣容的嘱咐请齐王进来,眼波流转间柔声道:“齐王既然来了,我怕是不好见。”
“有什么不好见的?我是他妹妹,你自然也是他妹妹了!反正我成日呆在这道观也是无聊,你不如多陪我会儿说说话。”
周宣容挽住江萱的臂膀撒娇不许她走,见江萱满脸顾虑忙宽慰道,“我们就在庭院中坐着,这多人在呢,想来他也不敢对你怎么样。”
“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