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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之景更易让人舒适。
玉真观有一处天然泉水,自池中涌出潺潺流经院落。江萱定神往院中看去,雕刻精美石桌前,周宣容一身素净道袍,莲花冠将长发束起,又取泉水蒸煮,热气氤氲间倒有几分飘渺超脱之感。
周宣容听见脚步,转头看向江萱,淡淡道:“你来了,坐。”
江萱撩裙坐下,不由多打量了周宣容几眼。因周宣容入道时自己尚在病中,如今这些时日不见,江萱纵观周宣容娇骄二气收敛不少,倒真有几丝超脱红尘的感觉。
“长久没见郡主,总觉得郡主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江萱眼底暗藏笑意,见周宣容握柄姿势凝滞,立马又掩口故作惊慌,“哎呀,如今该叫法师才对。”
听到江萱这般调侃,周宣容端着的姿态立马散尽,把长勺往桌上一摔,惊呼:“江三娘!”
江萱见她端不住矜持,不由笑得更大声,惹得周宣容双颊飞红作势就要打她。
“咳咳咳。”
大抵是笑得太大声,老天爷都瞧不过去,引来一阵风吹了江萱满身。风急带寒,阿芷忙将披风取出盖在江萱身上,周宣容见此也收敛嬉笑面容,担忧道:
“你病还没好透吗?”
好在临走前江夫人硬塞了火炉到怀中,江萱把火炉抱在怀中,打了个喷嚏摆手道:“不打紧,慢慢养就是了。”
周宣容却是一副不赞同的模样,只是她见江萱削瘦的下巴到底没有说什么,只是叫人抬一个炭盆来,省得江萱冻坏了。
江萱又连打了好些个喷嚏,饮下热茶后方觉得周身暖和起来:“静言呢?还没来吗?”
周宣容正要答话,只听见几声琉璃瓦碎裂,便见一道人影翻墙进来,稳稳落在地上。
“怎么,想我了?”李谧将手中酒壶随意往身后一甩,偏头笑道。
江萱笑笑不言,周宣容朝李谧身后张望又皱起眉道:“你又让卧雪替你顶包了?”
李谧撇撇嘴不予作答,撩袍坐在二人身边。江萱这才发现李谧今日所穿颇为低调,若不是江萱熟悉李谧,还真当以为是哪个府里的小厮呢。
李谧坐下也不多话,掀开酒壶盖子猛饮一口。
“回鹘王子入京了。”浊酒过喉,李谧转头看向周宣容,眼中深意难明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宣容点点头,神色平平。